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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您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...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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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凡眯起了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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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丞相，据草民所知，这齐地靠近东夷，民风彪悍，且多盐碱沼泽，并非膏腴之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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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甚至可以说是......荒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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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您去那儿，名义上是封侯裂土，实则......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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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凡抬起头，直视着姜子牙的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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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武王......放心不下您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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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的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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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种极为诛心的猜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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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历朝历代，功高震主的臣子，必须要面对的终极拷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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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鸟尽，良弓藏；狡兔死，走狗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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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权力的本能，也是帝王的必修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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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子牙眼皮一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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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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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友何出此言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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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齐地虽远，却也是一方诸侯，可建宗庙，可传子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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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王待老朽不薄，许以公爵之位，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恩宠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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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凡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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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宠是真恩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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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忌惮，怕也是真忌惮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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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子牙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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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年轻人，不仅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，更有着洞察人心的可怕直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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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是尚父，是三军统帅，是阐教在大周的代言人，是这伐纣大业的第一功臣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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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手握兵权，威望盖世，连天上的神仙都要听您的号令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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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时候，这朝堂之上，谁说了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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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小皇帝，还是您这位权倾天下的相父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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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王是仁君，但他也是个父亲，更是个开国的君主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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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得为他的儿子铺路，得为这大周的江山扫清障碍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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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您留在镐京，留在天子身边，他放心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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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功高震主，尾大不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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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他得把您支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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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得支得远远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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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地，东海之滨，离镐京十万八千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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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东夷人的地盘，乱得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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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您封到那儿去，名义上是给您裂土封王，是极尽荣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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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际上呢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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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让您去开荒，去啃那块最硬的骨头，去跟那些蛮夷纠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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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在那儿忙着平乱，忙着治水，忙着建城，自然就没功夫去管这镐京的事儿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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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友，慎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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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子牙低声喝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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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王仁厚，待我如父，断不会有此猜忌之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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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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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凡并没有被姜子牙的气势吓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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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王或许仁厚，但他首先是个君王，其次才是个晚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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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活着的时候，自然能压得住您，能信得过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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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若是他走了呢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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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的儿子，也就是未来的天子，能不能压得住您这位手握打神鞭，号令满天神佛的尚父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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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不能信得过您这位在军中威望无双的丞相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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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您留在朝中，那幼主该如何自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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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满朝文武，是听天子的，还是听您的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