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玉虚宫十二金仙中排行第九的人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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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根性，她清净无垢，乃是元始天尊座下公认的悟性绝佳之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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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始天尊曾言，慈航心如琉璃，不染尘埃，是天生的修道种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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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手段，她更是惊才绝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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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十绝阵前，她是何等的风采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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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那煞气冲天的风吼阵，她只凭一只定风珠，便视漫天黑风如无物，那董全天君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，便上了封神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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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仙阵中，她现出法身，三头六臂，手中的玉净瓶，杨柳枝，照妖镜各显神通，硬是将那截教的金光仙打回原形，收为坐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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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面对截教女仙之首的金灵圣母，她亦敢与其争锋，不落下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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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的慈航，是阐教的骄傲，是那昆仑山上最清冷也最耀眼的一抹雪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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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成子嗫嚅许久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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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晃眼......竟是这许多岁月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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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精子站在他身旁，也是默然无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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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的记忆里，封神一战总是似乎就在昨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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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总是跟在他们身后，话不多，却总能一语中的的师妹，似乎从未走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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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，昆仑山上玉虚宫中，钟声悠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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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金仙同门学艺，虽有性格差异，却也是同气连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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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实际上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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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身着道袍的慈航，早就死在了那段旧时光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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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端坐在南海普陀山，受万家香火，解众生倒悬的，是佛门的观世音菩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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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五方五老之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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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七佛之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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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西游量劫的总策划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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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位尊崇，甚至还在寻常佛陀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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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得太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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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到让昔日的同门师兄们，看着那背影，都觉得有些陌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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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到处知何似，应似飞鸿踏雪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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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上偶然留指爪，鸿飞那复计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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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心碎，也让人唏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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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虽说是长生久视，日子过得没个尽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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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每日里忙着听调，忙着修行，忙着那些个繁杂琐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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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非今日借着这陆凡的因果，窥见了那镜中往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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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贫道都快忘了，慈航师妹当年穿那一身素白道袍，是个什么模样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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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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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就在昨日，大家伙儿还围坐在玉虚宫的讲道台下，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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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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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间的事，有人看的是情怀，便有人看的是恩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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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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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乙真人把那拂尘往胳膊上一搭，那一脸的肥肉因为不屑而剧烈地抖动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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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斜着眼睛，阴阳怪气地开了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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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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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真好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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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寻找自己的道，什么心有迷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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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那是天花乱坠，跟真的似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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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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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就是走着走着，走到了西方的极乐世界去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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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着走着，就把那一身玉清仙法，换成了佛门的寂灭大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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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着走着，就变成了佛门的菩萨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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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玉鼎真人，虽然没像太乙这般跳脚，但他那张向来淡然的脸上，此刻也是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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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摇着那把破折扇，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茬：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