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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跟什么道法高低没半个铜板的关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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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那凡间帝王玩剩下的平衡之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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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，那猴脑子转了好半天才转过来这道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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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俺老孙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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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老板看那个能干活的顺眼，看那个整天拿架子说大道理的不顺眼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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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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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挠了挠那雷公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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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孔丘呢？那是凡人啊，跟这天上有啥关系？他捧个凡人干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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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帝夸他夸得跟朵花似的，难道也是假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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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真半假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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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淡淡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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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孔夫子的那一套，讲究君君臣臣，讲究忠孝节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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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对做皇帝的人来说，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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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夸孔夫子，是为了告诉这漫天神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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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是修仙的还是念经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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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这凌霄殿，就得守这君臣的规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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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拿什么方外之人的架子来压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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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佛门呢？”孙悟空又接着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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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俺老孙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，但也知道这佛道两家尿不到一个壶里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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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帝这么干，就不怕引狼入室，让那佛门坐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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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狼入室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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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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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圣，你西天取经走了十万八千里，怎么这眼界还是没打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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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陛下眼里，这狼也好，狗也罢，只要能给他看家护院，只要能稳固他的宝座，那就是好畜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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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陛下真的在意这天庭是道门的还是佛门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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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佛本是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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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方那二位圣人，当年也是紫霄宫中客，也是鸿钧道祖的记名弟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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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破大天去，大家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，不过是分了家，另立了门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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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于高高在上的那位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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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指了指头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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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这三界还姓公，只要这秩序不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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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念《道德经》，还是念《金刚经》，对他来说，有区别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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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管你是光头还是牛鼻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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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吒听得目瞪口呆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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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......你这也太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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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敢说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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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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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有什么不敢说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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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看陛下那脸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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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齐齐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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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玉帝正举着酒杯，跟如来佛祖相谈甚欢，那脸上的笑意，比见了亲兄弟还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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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巴不得佛门进来搅局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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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冷哼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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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门势大，三清道统根深蒂固，压得皇权有时候喘不过气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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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引佛门进来，正好能制衡道门，让他这个做皇帝的，能在中间左右逢源，坐收渔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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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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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取经一路，走了十万八千里，打了无数的妖魔鬼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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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心里头，有没有那么一两桩事儿，是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，觉得透着股子邪性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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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邪性？”孙悟空挠了挠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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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一路上全是妖精，哪个不邪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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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说最邪性的，还是这天上的规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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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个妖怪，明明都要被俺老孙一棒子打死了，偏偏就有个什么菩萨啊天尊啊，驾着云头喊着棒下留人，说是自家的坐骑童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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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算是邪性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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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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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是有跟脚的，救也就救了，那是神仙之间的人情世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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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说的，是那没什么大跟脚，却差点让这凌霄宝殿吵翻了天的事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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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悟空一愣，抓了抓腮边的猴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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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这事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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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俺老孙怎么不知道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