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疯了一样，把那些竹简一卷一卷地翻开，在一堆乱简中疯狂地寻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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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书呢？他的著作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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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写了那么多的农书，医书，工书，就算他的人不在了，他的书一定还留在各地的村落里，留在那些铁匠铺和医馆里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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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贡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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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丘转过头，双目赤红地盯着自己这个最会做生意，人脉最广的弟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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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立刻派人！用你商队所有的暗线，去卫国的市井，去齐国的农庄，去秦国的铁炉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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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给我找！找那些书！找那个教他们手艺的人的名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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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丘不信，一个为天下立下如此大功德的人，会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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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贡从未见过夫子如此执拗甚至近乎疯癫的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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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有违，当即领命，连夜派出了手下最精明干练的弟子和伙计，四散打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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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个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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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丘没有急着起程回鲁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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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自己关在客舍的房间里，终日不食不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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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等一个答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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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个能证明自己没有疯，证明那个伟大的灵魂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答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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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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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，派出去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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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贡手里捧着几卷刚刚从民间收集来的粗糙竹简和拓印的布帛，步履沉重地走进了孔丘的房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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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丘枯坐在案几后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窝深陷，死死地盯着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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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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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贡叹了口气，将那几卷东西轻轻放在案几上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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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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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无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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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派人寻访了五国七十二城，问遍了最老的铁匠，最懂行的老农，最资深的游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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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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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正如弟子先前所言.....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