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確认姜若依会死之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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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无忌又再度尝试了几次不同选择下的循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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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沙发上，脑海里飞速运转，分析著现在的情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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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循环前，他清空了整座城市的妖魔，姜若依平安无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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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循环，他没有清空妖魔，去了学院，姜若依在晚上被发现死在实验室，心臟被摘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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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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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尝试了不同的变量组合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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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空妖魔，不去学院，姜若依还是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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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空妖魔，再去学院，姜若依依然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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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清空妖魔，不去学院，只修炼，姜若依依旧没能逃脱死亡的结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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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死亡的具体时间，地点或许有细微差別，但死因相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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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臟被瞬间摘除，现场无打斗痕跡，无妖魔残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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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每一次死亡发生后，时间就会立即重置，回到这个早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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循环的开关，似乎与姜若依的生死直接掛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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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姜若依的死亡，似乎又与苏无忌在循环中的行为选择存在某种关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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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种关联並非简单的是否清空妖魔，是否去学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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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像是……某种剧情节点被触发后，必然导向的坏结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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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，如果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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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无忌抬起眼皮，看向还在那里嘀嘀咕咕规划早餐的姜若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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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，他不再遵循循环给出的有限选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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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强行插入一个最大的变量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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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，他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姜若依身边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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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杀死姜若依的东西，还能得手吗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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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，苏无忌心中有了决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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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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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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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斩妖学院，a区特殊研究会议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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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七八个人，有学院的资深研究员，也有从其他机构借调来的专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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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瀰漫著学术会议特有的严肃气氛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压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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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压抑感的来源，並非会议议题本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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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来自坐在会议室角落，靠墙位置的那道身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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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无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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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那里，双手抱胸，背脊挺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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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平静地扫视著会议室內的每一个人，就足以让所有参会者如坐针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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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实质的压迫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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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但隨时可能暴起噬人的凶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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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地臥在角落里，注视著所有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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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研究员在发言时，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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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苏无忌的方向，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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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哪个数据引用有误，会引来那位传奇人物的注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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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若依站在会议桌前端的多媒体讲台后，正在讲解她最近的一项研究数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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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所以，基於对裂心魔心核能量迴路的逆向解析，我们初步构建了一个模擬的潜能激发场模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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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理论上，在严格控制的剂量和频率下，该场可以温和刺激人体沉睡的基因片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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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升细胞对『炁』的亲和度与耐受上限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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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边讲，一边目光也忍不住飘向角落里的苏无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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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，这诡异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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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讲得都有点磕巴了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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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切换ppt的间隙，姜若依快步走到苏无忌身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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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腰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bb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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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小无忌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跟著我，现在又这样……你这样我没法好好开会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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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无忌侧过头，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同样用平静的语气回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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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防万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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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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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一整天，我都会看著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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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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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若依傻眼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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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，小无忌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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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从苏无忌的眼神里，看不到任何开玩笑或者胡闹的成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