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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俏脸煞白如纸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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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氏集团的阴影和眼前金链男叫人的疯狂，彻底压垮了她刚升起不久的那点虚幻的安全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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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他真的叫人了……我们快走啊！求你了！”她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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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反手轻轻按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背，没有看她，目光依旧如同冰封的湖面，平静地注视著地上那条色厉內荏的疯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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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叫囂，他的威胁，在我耳中如同苍蝇的嗡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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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害怕的话……”我的声音没有波澜，甚至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，侧头对柳清顏低语，“拿著包，你先走。”我示意了一下kelly手中那个装著价值近两百万包包的购物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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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！”尖锐刺耳的女声立刻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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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片裙女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从金链男身边跳起来，指著我和柳清顏，脸上的惊恐被一种扭曲的、急於报復的快意取代，“谁都不准走！打了人就想跑门都没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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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尖声对著地上的金链男喊道：“亲爱的，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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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链男在亮片裙女人的搀扶下，挣扎著用没受伤的左手撑著地面，勉强坐直了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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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背靠在那布满裂纹的玻璃展柜上，疼得齜牙咧嘴，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混合著痛苦和残忍的狞笑，目光扫过柳清顏那张惊恐的脸，又落在我身上，声音带著施捨般的恶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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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走行啊！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享受著这种扭曲的掌控感，“跪下来，你们两个，给老子跪下磕头道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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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老子哄高兴了，老子心情好，说不定就放你们滚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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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很划算吧”他咧开嘴，露出那口黄牙，眼神里充满了报復的快感和毫不掩饰的羞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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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了。西装眼镜男眉头紧锁，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复杂的光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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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对中年夫妇脸上忧色更重，夫人紧紧抓著丈夫的手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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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裤女孩和她同伴紧张地互相依偎著，大气不敢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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柜姐kelly抱著那个沉重的购物袋，如同抱著烫手山芋，lily缩在柜檯角落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惊恐地在两方之间逡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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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清顏抓著我的手猛地收紧，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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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仰头看我，眼中泪水汹涌，嘴唇剧烈地哆嗦著，充满了屈辱和极致的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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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甚至懒得去看金链男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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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的话，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冰冷的、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漠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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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，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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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著一丝……怜悯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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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是对愚蠢和狂妄的终极嘲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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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轻轻拨开柳清顏死死抓著我胳膊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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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冰凉，带著绝望的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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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我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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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走向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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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迈开脚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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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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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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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敲打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晰、稳定、如同鼓点般的迴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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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所有人惊愕、不解、恐惧的目光注视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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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径直走向瘫坐在碎裂展柜下的金链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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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那双由得意迅速转为惊疑、继而升起一丝不安的小眼睛注视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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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在他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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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高临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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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神祇俯视螻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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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影將他肥胖狼狈的身躯完全笼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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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目光，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刃，直刺他的眼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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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高，却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，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砸在他的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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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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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跪，还是不跪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