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晨,伯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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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步走到我和我妈面前,语速快但清晰,“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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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刀医生是刚从国外顶尖医学中心回来的肺移植权威陈教授,团队是国內顶尖的,设备也是最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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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术排在明天上午第一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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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央姑娘…这…这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啊。”我妈拉著安未央的手,激动得语无伦次,眼泪又止不住地流,“要不是你…咱家老爷子他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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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母,您別这么说,我和苏晨是朋友,这都是应该做的。”安未央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背,语气柔和下来,“您先跟护士去休息室安顿一下,保存体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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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晨你也去,这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看著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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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术需要很长时间,养足精神才能应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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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安排让人无可挑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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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妈被带到了一间乾净舒適的家属休息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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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青澜和黄老也跟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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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青澜直接对跟来的一个保鏢吩咐了几句,不一会儿,保鏢就提来了热腾腾的宵夜和饮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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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周到在这种时刻显得格外珍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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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註定无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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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里的灯光柔和,却驱不散心头的焦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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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靠在沙发上,闭著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祈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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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青澜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捧著杯热咖啡,望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美丽,少了平日的锋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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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老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闭目养神,气息悠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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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墙上,毫无睡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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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子里乱糟糟的,担忧、期盼、对安未央和张青澜的感激、对胡勇的恨意、对爷爷甦醒的希望……各种情绪交织翻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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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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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手机震动了一下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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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条银行到帐简讯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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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近乎麻木地掏出手机点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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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尾號9392帐户……收入(跨行匯款)人民幣8,880,000.00元,余额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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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的零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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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8万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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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定是胡勇,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把这笔赔偿安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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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8万,这个数字倒也算吉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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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冰冷的、带著復仇快意的洪流瞬间衝散了心头的部分焦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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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死攥紧手机,这笔钱的意义,远超过它本身的数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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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代表著胜利,代表著那个欺压我家的恶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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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简讯界面递到我妈面前,低声道:“妈,钱到了,胡勇赔的,一共888万。”我妈猛地睁开眼,看著那一长串数字,愣住了几秒,隨即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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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次,泪水中夹杂著无法言喻的释然和解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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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力地点著头,嘴里反覆念叨著:“好…好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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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极度煎熬中一分一秒爬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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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,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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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通知我们,爷爷已被送入手术室,开始进行术前最后的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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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立刻赶到了手术室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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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“手术中”红灯亮起,如同审判的信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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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座椅,刺鼻的消毒水味,寂静得能听到心跳的走廊……每一秒都漫长如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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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双手合十,不停地祈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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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青澜安静地陪著我妈坐著,无声地传递著支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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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未央也赶了过来,她换上了一身更舒適的休閒装,她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和陈教授信心十足的保证,稍稍安抚了我们的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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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老则站在稍远处,看著那扇紧闭的门,神情若有所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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