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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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仅是对著眼前的百姓说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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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是对著他自己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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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著房玄龄等所有旧时代的权贵说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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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们对一个旧时代的告別，也是对一个新时代的宣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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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无忌的话，就像是一道正式的命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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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李承乾那顛覆性的言论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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盖上了一个来自旧权力阶层顶端的印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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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的百姓们面面相覷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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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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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不跪了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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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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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之前失声喊出李承乾名字的任，此刻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狂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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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悄悄抬起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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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对上了李承乾那双含笑的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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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温和、鼓励，没有半点杀意，反而像是在说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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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试试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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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咬了咬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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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刚才直呼御名，已是必死的罪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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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对方刚才那番话只是逢场作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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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为了收买人心的谎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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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他现在是跪著还是站著，结局都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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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后算帐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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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究难逃一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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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万一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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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是真的呢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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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了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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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马当活马医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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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跪著等死，不如站起来，为自己，也为身后的这许多人，探一探这新时代的路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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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著这样的念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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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撑著地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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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盖一点点地打直，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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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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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李承乾脸上那更加灿烂的笑容，看到了长孙无忌等人复杂的表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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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看到了周围无数双同样充满震惊、怀疑和期盼的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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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呵斥，没有刀斧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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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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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元首温和的注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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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……他赌对了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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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大夏元首，竟然真的没有说谎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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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发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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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货郎激动得浑身发抖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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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举动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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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枚投入湖中的巨石，激起了千层巨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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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便接踵而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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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哗啦啦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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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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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又一个的百姓，相互搀扶著，试探著，陆续站了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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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挺直了那被千年礼教压弯了的脊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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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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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一种平等的视角，与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们对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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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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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，而是一个个和他们一样，有血有肉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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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站在最前方的李承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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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的眼中，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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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高大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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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非来源於权力的威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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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源於一种发自內心的尊重与敬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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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全新的思想，如同破土而出的种子，在所有人的心中，悄然生根发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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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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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严格按照行程表，继续著他在长安的“访问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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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遍了东西两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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详细询问了丝绸、茶叶、瓷器等大宗商品的交易情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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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拜访了国子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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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祭酒和学子们探討新旧学说的碰撞与融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