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烬雪已从冰镜前盈盈起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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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华美的首饰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，步摇和珠玉流苏相互碰撞，叮叮铃铃，像山涧清泉落在玉盘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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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忆著今晨温习过的大乾古礼，朝著祝余优雅地福身一礼，眼帘轻垂，声音带著笑意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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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儿见过郎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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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也含笑回礼，目光灼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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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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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前一步，喜滋滋地牵起苏烬雪的縴手，左看右看，嘴角翘得老高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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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那两位峰主果然没说错，我家娘子这模样，当真是天姿国色，连太阳都要自愧不如，躲进云里不敢出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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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模一样的夸奖，但苏烬雪的笑意却比刚才听峰主们说时明媚灿烂得多，似那冰原上绽放的绝色雪莲，晃得人移不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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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任由祝余握著手，轻声问道：“郎君既然那时就到了，为何不早些进来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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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笑说：“这不是等著她们为你梳妆完毕嘛我若是一早就闯进来，以我家雪儿这黏人的性子，还能安安稳稳坐在镜前，任由她们化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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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扯了扯自己身上仅著內衬的衣衫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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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，瞧见没我连外袍都顾不上穿就赶来了，就怕雪儿看见我这一身，把持不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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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郎君就喜欢说瞎话！” 苏烬雪娇嗔一声，脸颊飞起两抹红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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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她那含羞带喜、秋水盈波的模样，却將“口是心非”四个字詮释得淋漓尽致，印证了祝余並非是空穴来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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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怎么能是瞎话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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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轻笑，指腹摩挲著她光洁的手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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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见到现在的雪儿也是心动不已，得努力克制自己才行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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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” 苏烬雪闻言，红唇微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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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地前踏一步，紧贴著祝余身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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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就身形頎长，放在男子里都不算矮，祝余也只比她高出小半个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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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贴近，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，呼吸都交缠在了一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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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仰起臻首，控制著仅存的一点距离，轻启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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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雪儿平时就不让郎君心动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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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大胆撩人的举动，这般直白露骨的问题，若是之前那个懵懂直率的苏烬雪，是万万做不出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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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不好意思，而是没这个意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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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的小姑娘没受过这方面的教导，书也没看过几本，心眼直，哪懂什么撩拨人心的法子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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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也没怎么教过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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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架不住姑娘好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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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段特殊的幻境时光里，她可是“观摩”过经验丰富、热情似火的玄影，以及后来居上、手段百出的絳离是如何“施展魅力”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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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或直白或婉转、或火热或缠绵的“表演”，都被她这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默默记在了心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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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来还想和元繁炽学学的，但没想到这看起来硬体最强一位，表现还不如她，在情事上更加笨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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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说，机关大师的心眼好像更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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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突然“上强度”的苏烬雪，祝余依旧显得游刃有余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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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也非也。雪儿何时不让我心动只是不同的雪儿，自有不同的风情，不同的魅力，皆令为夫倾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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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雪显然不满足於这个答案，红唇又凑近半分，几乎要贴上他的，追问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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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郎君更喜欢哪个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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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过去还是少女时的雪儿是成为剑圣后的雪儿还是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