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认输就不算输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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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適时地笑著接过话头，替她解围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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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！虎头老大一开始输给我，那是因为她刚和三狗那帮人打了一场，耗费了不少力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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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面我们再交手，那可是不分胜负，旗鼓相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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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给足了台阶，虎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，头都低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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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一脸泥巴，看不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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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清了清嗓子，顺著祝余的话往下接：“没…没错！老大我可厉害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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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说这些了，都、都听这位哥儿的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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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在祝余的指挥下，很快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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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开始一个个仔细地“检查”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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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似隨意地捏捏孩子们的臂骨、肩胛，拍拍他们的脊背，询问著年龄、家里有几口人、住在泥巴坊哪一片等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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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虽然不明所以，但在虎头“威严”的目光注视下，都乖乖配合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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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的结果，並不意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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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合条件的，从头到尾，只有虎头一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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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，年纪，特徵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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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一个全部对上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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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九不离十，就是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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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检查”完所有孩子，祝余拍了拍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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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今天就到这儿，你们先回去吧。明天这个时辰，还来这里集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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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欢呼著一鬨而散，只有虎头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，都不需要祝余再叫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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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木棍在地上画著圈，好半天才抬起头，挠了挠后脑勺，覥著脸朝祝余咧嘴一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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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啥…谢、谢谢你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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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笑道：“別客气，我刚才说欣赏你可是真心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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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折不挠，这可是成功者必备的品质之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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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、真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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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一听，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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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。”祝余肯定地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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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以后…能成大事咯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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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。”祝余干脆地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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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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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，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下去，连带著肩膀都塌了半截，方才的雀跃荡然无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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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看她失落的样子，语重心长地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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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空有一股子衝劲和斗志，却不懂得变通，遇事就知道愣头愣脑往前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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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下去，不等你撞大运做成什么事，说不定在哪次衝突里，就稀里糊涂死在个没人知道的犄角旮旯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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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像今天，我要是个下手狠辣的，刚才交手时直接把你打死在这臭水沟边，你觉得自己还有以后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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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低下头，不吭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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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清楚，祝余说的是实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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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祝余对她有杀心，她今天就得交待在这臭水沟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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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上再硬气，说自己没输，可现实不会因为她嘴硬就改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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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確不是对手，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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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见她垂著头，小肩膀耸动，却没像预想中那样炸毛反驳，知道这孩子是真把话听进去了，心里暗暗鬆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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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还担心，以她这虎头虎脑的憨直性子，怕是会犯浑较劲，生出逆反心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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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看来，倒是比想像中通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