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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不知道那位被她斥为“老糊涂”的皇帝，正是她的亲爷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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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要是她知道了真相，那恐怕就远不止骂一句“老糊涂”这么“文明”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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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老皇帝可是杀了她的爹娘，仇恨不共戴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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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看向虎头，严肃道：“虎头，这话，以后可千万別再对旁人说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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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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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杀头的，知道吗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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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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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对別人说的！这不是因为你是我好兄弟嘛！我信得过你，跟你才说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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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感谢你的信任，”祝余说，“但你要记著，有些话，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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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祸从口出，不是说笑的。就算是我值得你信任，也得小心隔墙有耳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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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“唔”了一声，小脑袋点了点，似乎听进去了，但之后又忍不住小声咕噥，带著点侥倖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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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皇帝…他也没那么小气吧连说句话都要砍头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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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说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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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心中嘆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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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不好说，但这丫头要是因为口无遮拦被官府逮了去，那就生死难料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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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明面上，早在十多年前那场清洗中，就已经是个“死人”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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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因为这些话被官府盯上，抓去盘问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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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稍稍查出点蛛丝马跡，她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，怕是真的保不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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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之，在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之前，一切小心为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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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知道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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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应了一声，心里感觉怪怪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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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口啃著包子，眼睛却一直在偷瞟著祝余，这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少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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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异感就出在这儿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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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大家差不多大，怎么他说起话来就老气横秋的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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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因为跟隨那位老爷子修行时，走南闯北，所以见识广，懂得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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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有些羡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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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，她也曾对阿婆和姨姨提起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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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再过几年，等她力气再大些，也想出去看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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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泥巴坊，离开上京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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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学到了本事，再回来带她们过好日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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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没成想，这话刚说完，阿婆和姨姨脸上的笑就没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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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不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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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她们头一回拒绝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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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不管她提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，阿婆和姨姨顶多笑著骂句“皮猴儿”，最后多半还是依了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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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次，两人前所未有地严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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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今想起来，她心里都还有点堵得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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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塔楼上又静坐了片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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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上京的灯火依旧辉煌，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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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花似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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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收回目光，站起身：“时候不早了，该回去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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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她还在想著刚才那点没头没尾的羡慕，脚刚要抬，就听见祝余又开口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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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底子很好，这几天练体术学得也快，一点就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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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明天开始，我要教你些真本事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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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套很適合你的枪法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