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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萨满確实对我用了邪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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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继续解释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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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不知为何，在吸收了那些绿色晶体的力量后，我没有变成怪物，反而意外获得了六境修为，从而杀光了巨兽里的敕勒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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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，开始崩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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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於是我在彻底消散前，驾驭巨兽帮了镇西军最后一次。然后…就灰飞烟灭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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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也是为什么，你们找不到我的尸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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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灼衣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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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祝余已经死过一次这件事，她並没有受到太多衝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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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来祝余此刻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，二来…她的內心深处其实早就明白了这个事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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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拒绝接受他的死亡，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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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她还没有后来这般坚强，必须靠著欺骗自己，才能维持內心不崩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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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，祝余早已占据了她內心世界太多太多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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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骗自己，不相信那虚假的希望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坚持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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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即便心里有数，听祝余这般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死亡，她还是大受震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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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能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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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能復活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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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，祝余笑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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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，祝余轻轻一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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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木已成舟，死都死了，还有什么可纠结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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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况且我受天命加护，死后能够重生，更没什么好怕的了。只要死得值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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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这么说，似乎死过不止一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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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灼衣猛然想起那个夜晚他对自己的“吹嘘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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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自己曾是剑圣之师，也曾隨大炎太祖习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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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他与神巫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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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这些…都是真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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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初不是喝多了吹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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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死后能够重生的人，认识这些几百年前的风云人物…似乎也合情合理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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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见她怔怔出神，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：“你是在震惊我和你们武家先祖们的关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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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灼衣一惊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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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会读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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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。”祝余摇头失笑，“但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，实在太好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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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问：“我不该震惊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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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是该，可你不是十几年前就接受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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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意味深长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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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你升任副都护的那天晚上，独自在后院喝大酒，还说不管我和他们是什么关係，反正咱俩的关係永远不会因此改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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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你你…”武灼衣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，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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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的往事她自然记得清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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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祝余是从何得知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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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后院明明只有她一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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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防备有人偷听，她还特意设下了隔音屏障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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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我也说不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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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无奈地摊了摊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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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与我那秘法有关。我在找回自己的记忆后，没有立刻醒来，而是…附在了你的身上…看到了一些东西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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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灼衣仿佛被当头锤了一棒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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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訥訥地开口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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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你都看到了什么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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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，”祝余神色自若地抿了口酒，“就是听你说了些心里话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