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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一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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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武灼衣惊呼出声，伸手要去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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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叫別叫，”祝余笑著钳制住她的动作，“让我给你画个王字，正好配你这只老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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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怎么又咬人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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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午还没咬够是吧小心我又堵你嘴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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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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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影摇曳，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，纠缠成一幅繾綣的画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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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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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打著哈欠走出女帝寢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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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出门时，女帝强撑著醒了一会儿，给了个早安吻后，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下了，甚至困得连身上的硃笔印顾不上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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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都没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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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了只抱一起，什么都不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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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你碰我一下，我碰你一下，就又缠一块儿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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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奇怪，明明以前一起睡的次数也不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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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定力怎么越来越差了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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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，多半是虎头的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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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她，无论身材气质还是容貌，都不是以前那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能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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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有“女帝”这个身份加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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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难自抑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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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女帝寢宫后，祝余並未返回南疆使团下榻的宫殿，而是转向宫苑深处一座巍峨的阁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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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大炎为元繁炽修的工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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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年未曾启用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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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並无禁军值守，只有两只三丈高的石狮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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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若是有人觉得这里无人看管可以隨便闯入，那门口这俩石狮子就会立刻跳起来给你一顿好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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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毫无阻碍地走近，门在他靠近时便自动开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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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並非殿宇內景，而是一片金色光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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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踏入其中，眼前豁然开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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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座环形的机关堡垒，形似土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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穹顶之上，层层叠叠的齿轮相互咬合，如星轨般缓缓运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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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构件与木樑柱交错搭建，构成精密的传动结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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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正立在阁楼最高处的平台上，翻阅著手中的捲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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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知到祝余的气息，她放下书卷，脚下的浮空圆盘便载著她降落至祝余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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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，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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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搞定了，”祝余环视著这座机关工坊，“这里还真壮观啊，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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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了一些空间摺叠的技术。”元繁炽平静地解释，“不过比起天工阁还是相去甚远。过些时日，我带你去亲眼见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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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之不得。”祝余笑道，“三百年前我就想去天工阁参观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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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来，你在这里忙些什么我是在玉简上看到留言才找过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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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域之行在即，前路难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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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说著，袖袍轻挥，一座青铜台从地面升起，上面陈列著数件精雕细琢的机关造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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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意来这里製作些防身之物。给你，还有大家都准备了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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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辛苦我们繁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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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事。”元繁炽轻轻摇头，“倒是你，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找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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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將女帝希望她帮忙改进傀儡的事娓娓道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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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静静听完，忽然盯著他问道：“所以，你是受她所託才想起来找我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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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微微一怔，竟从她素来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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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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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会意一笑，伸手將她揽入怀中，吻了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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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元繁炽在感情之事上总是显得生涩，但次数多起来后，她已渐渐熟悉了这样的亲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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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还不似玄影、絳离那般花样百出，甚至偶尔能让祝余都招架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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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至少不会再像最初那样，一个吻就让她面红耳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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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唇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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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额头相抵，呼吸交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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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的手隨意搭在他肩上，忽地轻声笑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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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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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起一些往事。”元繁炽勾起嘴角，“在工坊里和爱人亲热，这可是天工阁弟子最禁忌的幻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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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天工阁，工坊是最庄严的圣地之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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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，连打哈欠都不被允许，更不用说与恋人亲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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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行为被视为大不敬，若是被抓到，挨一顿打都算是轻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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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即便如此，还是有不少天工阁弟子有过这样危险的想法，甚至有人真的付诸行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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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感慨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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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毕竟弟子多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。常年被各种规矩教条束缚著，时间久了，总会生出些叛逆的心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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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好奇地注视著她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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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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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眨了眨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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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也是天工阁弟子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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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…”祝余失笑，“你给人的印象，应该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钻研机关术的性格才对。居然也会关心这种传闻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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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確实不常关心这些。”元繁炽坦然道，“但身边总有师姐妹们，閒暇时听她们说起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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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天工阁不像我印象中那样，全是些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的木头人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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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表越正经，內心越叛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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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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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突然说起这些，”祝余抚过她完美的侧脸，“莫非繁炽你也开始產生这种想法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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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”元繁炽的目光微微迷离，“我好像开始理解师姐妹们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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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做些离经叛道的事，確实…很刺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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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来点更刺激的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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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些你的师姐妹们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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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过来人，元繁炽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深意，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荡漾起涟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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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的视线却缓缓下移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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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…你还行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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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是知道他刚从哪里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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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“嚯”地笑出声，一把扣住元繁炽的腰肢，將人往怀里带得更紧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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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学会激將法了，又是阿姐教你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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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絳离姐是个好老师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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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低眉浅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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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南疆以来，她和絳离接触最多，也送了后者不少礼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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絳离投桃报李，便也传授了她些小技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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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性格使然，学艺不精，但几点嘴上功夫还是记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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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玩意儿又没什么难度，也不吃操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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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哼，那你最好也有阿姐的战斗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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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布帛撕裂的声响中，那浮空圆盘再次启动，载著他们升上半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