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p>
而玄凰甚至能让她们自愧不如</p>
</p>
这又是怎样的高手了</p>
</p>
话说影儿既继承了玄凰血脉，可她並未像她的前世，或正常玄凰那样疯癲。</p>
</p>
大部分时间都挺正常的。</p>
</p>
小时候更是纯真可爱，有种未被污染的美。</p>
</p>
这是否证明，玄凰，乃至全妖族在妖庭时代的疯狂，並非血脉上有问题，而是那时的风气，或者別的外因所致</p>
</p>
祝余將这个想法娓娓道出。</p>
</p>
緋羽却是不以为然地挑眉：</p>
</p>
“我倒觉得我们大多挺正常的。不过是喜欢打打杀杀而已，有什么错”</p>
</p>
这番理直气壮的辩解让祝余一时语塞。</p>
</p>
你这种情况，真的很难沟通。</p>
</p>
眼见从緋羽这里难以获取关於玄影前世的具体线索，玄影已然起身打算离开。</p>
</p>
祝余却轻轻拉住她的手：</p>
</p>
“既然来了，緋羽姑娘今日也算健谈，不如再多聊两句。”</p>
</p>
万一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呢</p>
</p>
说罢，他拉著玄影重新坐下，问起了另一件事：</p>
</p>
“关於神明，緋羽姑娘…你，或是当年的妖庭，当真对他们一无所知吗”</p>
</p>
昨日谈及神明时，玄影也曾问过緋羽同样的问题。</p>
</p>
当时她只是不耐烦地摆手：</p>
</p>
“什么神神鬼鬼的，没兴趣，也就你们人族会拜这种无聊的玩意儿。”</p>
</p>
此刻旧事重提，緋羽倒是没有再以一句“不感兴趣”打发，只是面上仍是不屑一顾。</p>
</p>
“神”她轻嗤一声，“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神。”</p>
</p>
“不过是些懦弱无能之辈，在惶恐中渴求庇护与救赎，便將那些力量稍强的存在奉上神坛顶礼膜拜罢了。”</p>
</p>
“自我妖族屹立天地间以来，倒也见过不少这般自詡为神的存在。可惜啊—”</p>
</p>
她戏謔一笑。</p>
</p>
“最后都成了我族京观之上，供后辈铭记先祖武功的累累白骨。”</p>
</p>
“好教后辈明白，强者，从不屑於跪地祈祷，更不会向那些装神弄鬼之徒乞求恩赐。”</p>
</p>
“力量，从来都不是求来的。”</p>
</p>
“不过嘛…”</p>
</p>
緋羽呵呵一笑，仿佛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往事。</p>
</p>
“我倒是格外享受征討这些愚夫的过程。”</p>
</p>
“特別是当著那些跪地求饶的信徒的面，在他们供奉的神庙里…”</p>
</p>
“亲手处决，他们所谓的神。”</p>
</p>
“呵呵～”</p>
</p>
緋羽眯起眼睛，像是在回味某种珍饈，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。</p>
</p>
“看著他们信仰崩塌时的表情，听著绝望的哭嚎在神殿中迴荡…那种滋味，当真是妙不可言～”</p>
</p>
“这种將虚幻信仰彻底碾碎的快乐…体会过一次，就让我欲罢不能呢～”</p>
</p>
緋羽说著说著，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，眼神飘忽，沉浸在了对往昔的幻想中。</p>
</p>
“別在这里发癲！”</p>
</p>
玄影一声怒斥，顿时將緋羽惊醒。</p>
</p>
緋羽撇了撇嘴，不以为然：“小丫头片子，什么都不懂。”</p>
</p>
祝余却没有被这段插曲干扰，问道：“所以这世间，其实並不存在真实的神明”</p>
</p>
“没有。”緋羽回答，“反正我们是没见过。”</p>
</p>
“那瀚海那些月之民祭拜的月神呢还有瀚海东边，那些据说是神明力量的残留”祝余追问道，“九凤一族长居西域，应该对此有所了解吧”</p>
</p>
“月之民”緋羽嗤笑一声，“那群水晶虫子，连它们供奉的所谓月神的真身都说不清楚。至於西域…”</p>
</p>
“我们当年路过时，那里还是一片荒地。”</p>
</p>
“总之，我不认为封印你们记忆的是什么神明。她更可能是你们人族曾经的某位强者。”</p>
</p>
“还有那机关师提到的神明遗蹟，同样与神明无关。不过…”</p>
</p>
緋羽突然话锋一转。</p>
</p>
“不过什么”</p>
</p>
“这世间虽不存在神明，却存在著另一种东西。”</p>
</p>
緋羽伸出一根手指：</p>
</p>
“庇护一族的道…你们人族是这么称呼的。而在我们妖族，则称之为『祖灵』。”</p>
</p>
“它隨著一个族群的诞生而诞生，也与这个族群的兴衰息息相关。”</p>
</p>
“当族中强者陨落时，灵魂也会归入其中。”</p>
</p>
“凤族歷来多有先祖如此选择，故而我们將它尊称为『祖灵』。”</p>
</p>
“但它也没能阻止妖庭的灭亡。”祝余说道。</p>
</p>
緋羽无所谓地说：</p>
</p>
“这也没办法，祖灵能抵御外敌，却拦不住自杀自灭。”</p>
</p>
“两边都是凤族血脉，祖灵该帮助哪一方”</p>
</p>
“而且隨著妖族日渐衰落，祖灵的力量也在不断衰减。”</p>
</p>
“早在千年前，我们就已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，更不用说指望它为后辈做什么了。”</p>
</p>
“这祖灵，有自己的意识”</p>
</p>
“当然，”緋羽说道，“它毕竟是融合了诸多族中强者的灵魂，不仅有意识，甚至能与族人直接交流。”</p>
</p>
“嗯，说来也怪…”</p>
</p>
她露出困惑的神情。</p>
</p>
“你们人族如今已是天地间最繁盛的种族，远胜当年的妖族。可你们的祖灵，却像是彻底销声匿跡了一般，一点动静没有。”</p>
</p>
这番话让祝余陷入沉思。数百年来，他確实从未听说过什么人族祖灵，或是所谓的人道意志显现过威能。</p>
</p>
即便是像雪儿那样站在修行巔峰的强者，也从未感知到过它的存在。</p>
</p>
这么看，没有它，对人族貌似也没什么负面影响的样子啊…</p>
</p>
之后祝余又问了几个问题，直到緋羽抖落出所知的一切，开始重复先前不耐的话后，才结束对话。</p>
</p>
“多谢緋羽姑娘告知这些秘辛。”祝余拱手一礼，“愿你在此处住得习惯，我们改日再会。”</p>
</p>
玄影只淡淡吐出两个字：</p>
</p>
“走了。”</p>
</p>
她挽住祝余的手臂，两人並肩离去。</p>
</p>
望著两人从识海中消失，緋羽长长舒了口气。</p>
</p>
“总算是打发走了...”</p>
</p>
她实在不愿同时应付这俩。</p>
</p>
玄影那傻鸟嗅觉太灵敏，刚刚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。</p>
</p>
在重新获得肉身之前，她都不想再与祝余相见。</p>
</p>
“唉…”緋羽看著自己虚幻的手掌，“真怀念活著的时候啊，那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，何须看一只傻鸟的脸色”</p>
</p>
若是此生还能重获肉身，她定要先与玄影那丫头一决高下，让她见识见识九凤妖圣的真正实力。</p>
</p>
第二件事，便是要找那个狗男人报仇雪恨。</p>
</p>
想起先前被困在玄影体內，被祝余轻易制住的经歷，緋羽就气得眼角泛红，银牙紧咬。</p>
</p>
“都怪这小蹄子…”她恨恨地攥紧拳头，“让我连反抗都做不到…”</p>
</p>
不过两下便失神昏厥，这等屈辱她此生难忘。</p>
</p>
若是换作自己原本的身躯，断不会如此不堪！</p>
</p>
緋羽愤愤地想著，不禁开始脑补自己原身在的话，反过来压制祝余的场景。</p>
</p>
与此同时，女帝寢宫內。</p>
</p>
武灼衣盘膝坐在锦榻之上，红光笼罩其身。</p>
</p>
叩叩叩——</p>
</p>
轻轻的敲门声响起，月仪小心翼翼的嗓音从门外传来：</p>
</p>
“陛下，您要的书…月仪带来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