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剎那间，祝余福至心灵，眼中迷茫尽去 气势暴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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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一味格挡，手中那柄即將溃散的水剑猛然一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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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柔和的剑势变得狂暴无比，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剑罡，反向朝著那漫天刀浪扑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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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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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见状，不惊反喜，在朗声大笑中，刀势再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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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光轮转如日月交替，生生不息，与归墟剑势轰然相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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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股极致的力量猛烈碰撞，寂灭之力席捲而出，整个记忆世界开始寸寸崩碎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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崩碎之后，却又重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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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只持续了短短一瞬，便重见光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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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回到了完好如初的祭坛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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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收刀而立，笑道：“看来你已想起一些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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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缓缓点头：“是，想起了隨她修行的一些往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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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会意一笑，並未追问那个“她”是谁，只是再次举起了长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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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，有劳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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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郑重頷首，手中水剑重新凝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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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目调息，再睁眼时，方才脑海中闪回的幻觉已然稳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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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是立於祭坛，而是踏在无垠的海面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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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，一道身著月白长裙、白髮如雪的身影执剑於水波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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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纱轻覆，赤足如玉，点踏之处，却不惊起半分涟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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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神，昭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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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肉身和灵魂都在天穹之外的龙女，却出现在了现世教导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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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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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以剑引水，两股水流在她两侧现出不同状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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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侧怒涛汹涌，蕴含著撕碎一切的刚猛霸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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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侧则平滑如镜，仿佛能化解世间万般衝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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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剑示意，刚柔二势隨其心念转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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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之大道，一体两面，阴极阳生，至柔亦可至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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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仔细观摩，心有所感，不禁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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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曾言，弟子修行此法，是为荡涤此世积累之恶。但水之刚柔，似乎並无益於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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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曾闻一位圣人所言，『以出以入，以就鲜洁』，意指水善於教化，更可涤盪万物，使之回归鲜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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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將此理化为剑势，是否有净化之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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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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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境中的昭华微微侧首，眸光带著一丝讚许的笑意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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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听哪位圣人说的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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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嘿嘿一笑：“圣人就是圣人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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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没有追问，只是頷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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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言確实深得水之精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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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，本就具备涤盪、澄清、使之回归本源之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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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师本欲待你完全掌握刚柔虚实之变后，再传你此招。既然你已触及此理，那便看好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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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她手中虚幻长剑轻轻向前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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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只有一种极致的“静”与“净”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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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尖所指，波涛平息，海水变得清澈见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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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杂质、戾气、污秽，都在那清和的水流中分解消融，復归於最纯净的本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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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便是《上善若水》的终极一式——涤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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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觉在涤尘使出的那一刻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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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睁开双眼，已然明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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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呼出浊气，亦挥剑引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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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的男子似有所感，將残存的所有力量、决意，尽数灌注於手中长刀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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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天动地的杀气，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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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柔和的水光交织中，那道金色的身影渐渐变得通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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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一瞬间，属於启的意识似乎短暂地回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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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那柔和的光和清和的水，一如那天，那千年之前，將他们，將第一批人族唤醒的太阳，和孕育他们的长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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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在此刻延长，放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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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使命，重担都离他远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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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消失不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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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光与水中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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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影与他目光相遇，而后笑了，朝他伸出了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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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吧兄弟，该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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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想起了在最后一战前，青冥对他讲起的传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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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切结束，所有的执念都放下后，眾生的灵魂將升入一处被称为“碧落”的乐土，在那里获得永恆的安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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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，是真实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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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看著青冥，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拒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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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住那只伸来的手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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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责已尽，宿命已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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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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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听到了一声畅快的长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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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自他进入记忆世界以来，始终如影隨形的阴冷与寒意，也隨之烟消云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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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最后，又一段幻象在他眼前展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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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是他最初看到的那段记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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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那个婴儿，被月神昭华温柔地抱在怀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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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一次，景象並未就此结束，他的“视线”微微一偏，看到了旁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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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模糊的，分不清是“启”还是“灵”的虚影，正静静地看著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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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唇轻轻开合，无声的话语传递给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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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犹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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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阳…终会再次照耀我们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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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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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烈的白光自他灵魂深处爆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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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强悍莫名的力量充盈著魂体，瓶颈鬆动，仿佛积蓄已久的堤坝终於决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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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感觉如此强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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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顾不上立刻甦醒回归现实，直接就在这记忆世界中，以灵魂状態盘膝坐下，进入了冥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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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记忆世界开始转化为纯白色的气旋，围绕著他缓缓旋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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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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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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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合力维持封锁，隔绝残余血雾的四女同时一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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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翻涌不息的血雾竟在迅速凝固，化作一颗颗色彩斑斕的玉石，如雨点般簌簌落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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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银峰山的玉石矿脉，莫非竟是这诡异血雾所化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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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雪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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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这一幕，旁人倒还好，那些玉人的头都快炸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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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的灵魂更是红一阵白一阵，在心底痛骂自己的好大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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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，一股深深的绝望与崩溃感涌上心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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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变成玉人求得长生的法子，是“神”亲自传授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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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，为何要如此害他们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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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，一股异常安寧的感觉抚过，如暖流掠过心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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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悲伤、痛苦乃至怨恨都在瞬间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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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负面情绪被净化一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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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剩下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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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是玉人，连不远处观望的天工阁长老们，也个个觉得灵台一清，神清气爽，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了许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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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独四女未受影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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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影紧张地望向龙骨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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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血雾怎么突然变了恶念好像一下子消失了，是不是夫君做了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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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雪皱眉道：“我留於郎君灵魂中的护体剑意未被触发，他应是无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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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是在探查记忆时，与那龙魂残存的意识相遇，並以某种方法…化解了其千年积鬱的恶念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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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有此种可能。”絳离頷首，手中巫杖光芒不减，“但为防万一，我们仍需维持封锁，直到阿弟他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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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未说完，缕缕金光自龙骨中飘散而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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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祝余的身上爆发出纯白的光芒，气势节节攀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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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女脸色皆是一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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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这是…要突破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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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繁炽首次露出惊喜的神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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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不及细究缘由，四女极有默契地身形闪动，各据一方，將祝余护在中心，为他护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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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天工阁眾长老从那股安寧意境中回过神来，感受到祝余身上攀升的气势，先是震惊，紧接著便化为无比的惊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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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生之年，竟能亲眼目睹一位圣人的诞生……此行不虚，此行不虚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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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激动得揪下一撮鬍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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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非抚须，眼中精光闪烁：“此子乃大炎使者，女帝心腹。此番若成功破境，大炎一朝，便坐拥两位圣人了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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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消息若传扬出去，不知那些隱世宗门的老东西们，还坐不坐得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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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当年乾帝征討天下宗门，打破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后，宗门与王朝之间的信任便出现了深深的裂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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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一位长老倒是豁达，笑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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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不是我等需要操心的事了。若那位女帝陛下也如乾帝一般行事，大不了，咱们召回所有在外弟子，將宗门大阵一闭便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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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炎的圣人再强，强得过老祖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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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极，是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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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纷纷点头，目光却依旧紧紧盯著那白光中心的身影，见证著这数百年难遇的一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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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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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白的气旋已吞没了一切，將残存的记忆碎片尽数消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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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悬於其间，气旋隨著他的呼吸起伏翻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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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他缓缓睁开眼睛，声音在空寂中迴荡：“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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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光屏应声展开，柔和的光芒在纯白背景中显得格外温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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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好久不见了，侍主。最近好吗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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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以为你已经没了，系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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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这熟悉的光屏，祝余甚至觉得有些亲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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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那是不可能的。】光屏上跳出轻快的字符，【本系统还有使命未尽呢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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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使命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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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侍主还记得以前问过的一个问题吗本系统是否有保命的手段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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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记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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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雪儿找来之后的事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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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还蒙在鼓里的自己，只能想到向系统求助，生怕被“病娇化”的她们给柴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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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既甜蜜又忐忑的日子，如今想来竟有几分恍如隔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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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便是本系统的真正使命了，在必要的时候，保护侍主。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