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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似乎格外热衷於亲力亲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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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厨烹飪、纺线织布，像最普通的凡人妇人一般浣洗衣物、料理三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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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早已发现他刀枪不入，却依然如照顾普通婴孩般小心呵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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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一个念头就能完成的事，她总要不厌其烦地亲手去做，並且乐在其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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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並未持续太久，三年之后就改变了许多，只剩晚上抱著他睡这点没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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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高兴得直嘆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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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再这般被呵护两三年，他的意识怕是真的要被养退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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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主人！小主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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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呼唤將祝余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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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刻正躺在水晶宫殿外柔软的沙滩上，閒暇时，他最喜欢在这里发呆，看潮起潮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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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没见过海，这辈子都补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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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头望去，一只色泽艷丽、能直立行走的大龙虾正从浅海里快步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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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龙宫的虾兵蟹將，而是昭华创造来陪伴他的玩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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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神通广大的龙女，还拥有著创造生灵的能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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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只云朵造型的猫狗也同样是她的造物，是她按自己心目中猫狗的形象捏的，而非什么灵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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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主人，大家都准备好了，就等您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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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为“小彩”的龙虾，挥舞著大钳子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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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名字也是昭华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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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自己之外的存在，她取名的逻辑貌似都很隨意，不是按顏色就是按物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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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咱们这就过去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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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站起身，比这只四尺高的龙虾还要高出一个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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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肉体年龄才三岁，但身高就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平，看著跟十三岁差不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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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昭华不再像婴孩时那般照顾他的最大原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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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已经长得太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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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虾正要在前带路，却被祝余一把抓住钳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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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过去太慢了，看我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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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祝余脚下发力一蹬，在龙虾猝不及防的尖叫声中，带著它猛地跃上高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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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跳便是十来丈高，轻鬆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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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“轰”地一声，稳稳砸落在远处一座巨大的海上平台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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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亦由水晶构造，乃是昭华在两年前从海底唤出，供他玩耍的场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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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台之上，各式各样由珊瑚、贝壳、水晶组成的“机关”已然就位，周围还站著不少被昭华创造出来的虾兵蟹將、鱼精水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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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目光扫过全场，咧嘴一笑，扬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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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动！都动起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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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他一声令下，数个体型庞大，由坚硬岩石，金属或是水晶拼凑而成的迷宫被激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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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却不慌不忙，扭了扭脖子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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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东西都是昭华为他做的“益智玩具”，而现在，他的智慧告诉他，该使用超级力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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嘭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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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沉闷巨响，挡在面前的巨石被他这看似隨意的一脚踢得凌空飞起，呼啸著远远砸进了几十丈外的海面，溅起冲天水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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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藏在迷宫中，做阻拦他之用的怪物也一个接一个飞上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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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宫殿內的昭华听到外面的动静，披著素白衣裙走到窗台边，將平台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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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孩子的成长速度，著实惊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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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灵魂强悍无匹，肉体也超出想像，连龙族在同样的年龄都比之不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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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他气息纯正，確是人族无疑，昭华几乎要怀疑自己当初是否推算有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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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也只有这般不凡，方能担起大任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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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已到了这等境界，也该教他正確的修行之法了，像这样一味使用蛮力可不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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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宫只困住了祝余几个呼吸的时间，平台上已是一片狼藉，散布著各种碎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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虾兵蟹將们纷纷举起钳子，欢呼喝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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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似乎都忘了，迷宫是要解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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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站在废墟中，却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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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是这种程度的“游戏”，已经无法让他感到尽兴，更別提压力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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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人机打多了，是很容易腻味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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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余，到我这儿来，有话跟你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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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的呼唤声传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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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在心底应了一声，眨眼间就一股力量从水晶平台瞬移到了宫殿里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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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就端坐在前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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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祝余到来，她伸手示意他在对面的蒲团落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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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早就习惯了这种见面方式，自然地在昭华面前坐下，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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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子姨姨，有什么事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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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称呼是昭华亲自定下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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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他想唤“仙子姐姐”，但昭华认为他们年岁相差太大，叫姐姐不太妥当，叫另一个称呼更不合適，最后便折中定了“姨姨”这个称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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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仙子姨姨似乎格外正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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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目静坐，神情恬静中带著少有的肃穆，不再是平时那副一味温柔和煦的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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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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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声开口，声音平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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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成长的速度，比姨姨预计的还要快。短短三年，便已到了连我都感到惊讶的地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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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谦逊地低下头：“都是姨姨照顾得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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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与我的照顾无关，”昭华轻轻摇头，“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。不过，你显然还未真正掌握这份天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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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稍作停顿，语气郑重起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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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唤你前来，便是要教你正確的修行之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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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里，祝余立即正襟危坐，眼中难掩期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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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盼这一天好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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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见识过昭华挥手分海、一念月升的神通后，他就一直渴望能学习那些玄妙的术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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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虽闭著眼，却能清晰感知到他此时兴奋的心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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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一笑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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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別急著高兴。修行绝非易事，若一味求快，即便初心是善，也迟早会走火入魔，墮入邪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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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余，你需谨记：修行先修心。心不定，则道不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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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古往今来，多少惊才绝艷之辈，皆因心性不坚而偏离正道，或追悔莫及，或彻底沉沦，沦为只知破坏的凶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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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此处，她似是想到了种种憾事，嘆惋不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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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此，在传授功法之前，必须先明心法，固心境。你可明白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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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认真点头：“我明白。请姨姨传授心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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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急。”昭华却道，“在传道之前，还有一件要事需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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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洗耳恭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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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让姨姨这么郑重，估摸著是很要紧的事吧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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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吐出两字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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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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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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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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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师有这个必要吗”他忍不住问道，“我都叫您姨姨了，这关係不比师徒更亲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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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也非也。”昭华坚定道，“一码归一码。我教你修行，我们便是师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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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『姨姨』个称呼，本就是你我还未定下名分时的权宜之称。如今既成师徒，往后便该以师徒相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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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嘴唇蠕动了一下，他有些搞不懂仙子姨姨纠结这种无伤大雅的问题干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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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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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听姨姨的，师徒就师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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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不过一个称呼而已，姨姨高兴就隨她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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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刚想开口直接唤一声“师尊”，昭华却抬手止住了他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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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且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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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怎么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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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行拜师礼，便不可如此草率。该有的流程，一步都不能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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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，她纤指轻点，一道流光没入祝余眉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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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程进入了他脑海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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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整衣，如何行礼，如何奉茶，甚至口中该念的词，都详细无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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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嘴角抽了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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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仙子姨姨总是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这么执著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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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，快开始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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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端坐在蒲团上，虽然依旧保持著端庄仪態，但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期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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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心下好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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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著脑海中的指引，对著昭华，认认真真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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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祝余，拜见师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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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案几上不知几时已备好一盏清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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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双手捧起茶盏，举至额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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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请用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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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接过茶盏，浅饮一口，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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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礼成。从今往后，你便是我昭华座下首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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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开心就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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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成后，昭华不再耽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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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手指一点，光芒没入他额头，修心之法便刻入了他的意识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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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细体会这门心法，祝余忽然觉得其本质…似乎与他前世所知的道家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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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头一起，他便试探著对昭华说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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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，在得到您传授的心法后，我突然想起曾经在梦中见到的一些內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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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来听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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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斟酌片刻，將《道德经》中记忆最深刻的一篇娓娓道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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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善若水，水善利万物而不爭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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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又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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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观水之道，似乎也能用来修心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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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番话，他发现昭华已经睁开了双眼，美眸中闪过异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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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善若水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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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这孩子做梦能梦到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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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他真是天才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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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更多吗”她追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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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余摇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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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记得这些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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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没有继续深究，心中却已掀起波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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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气运果然不该断绝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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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什么比这“水”之心法，更適合从水中走出的人族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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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即决断：“方才传你的心法暂且放下。我会为你重新梳理一套心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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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命名为——《上善若水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