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军愣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想送她：“那我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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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，你陪栋哥。”阿琳按住他的肩膀，力气大得让王军又坐了回去。她冲江国栋点了点头，然后快步走向门口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嗒嗒嗒”的急促声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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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离开的瞬间，江国栋看见了她的背影，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，贴身的款式勾勒出腿部的线条。而在她的牛仔裤屁股口袋里——不对，不是口袋，是口袋上方绣着的图案——一个骷髅头。骷髅头不大，只有硬币大小，可是江国栋的视力极好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骷髅头的眉心处，有一个数字，那个数字是“8”，这和他们之前在“晴绿直播间”里看到的那个女主播穿的裤子上的图案，一模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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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国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所以，阿琳会是那个女主播吗？那个戴着狐狸面具、用变声器说话、向老年人兜售放射性项链的女主播？玻璃门合上的刹那，门框上的风铃发出“叮铃”一声脆响，阿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像是一滴墨水融进了水里，再也找不到痕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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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国栋借口去洗手间，快步走到走廊尽头，拨通了张警官的电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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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队，阿琳跑了。她手上的戒指和王勇那枚一模一样，内侧刻着‘第八个’。她手包上挂着一个葫芦吊坠，和晴绿直播间卖的一模一样。她的牛仔裤上绣着骷髅头和数字8，和直播间女主播的裤子一样。我怀疑她就是那个女主播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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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张警官的声音响了起来，低沉而急促：“知道了。你在哪儿？我们马上过去。另外，李家强有动静了，他可能要去老矿区。你注意安全，别单独行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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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矿区通往后山的路，比江国栋记忆中更加难走，越野车在碎石路上不断地颠簸，轮胎碾过尖锐的石块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声响。车身摇晃得像是在海浪里行驶的小船，江国栋不得不抓住车顶的把手才能稳住身体。副驾上的张警官正对着对讲机大喊，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：“各单位注意！嫌犯李家强身上可能携带爆炸物，接近他时务必注意安全！重复，李家强身上可能携带爆炸物，务必注意安全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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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短促的“收到”，然后是一阵杂音，车载电台突然发出“刺啦”一声刺耳的杂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电磁波里尖叫。与此同时，江国栋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，是一条彩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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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件人的号码是一串数字，看起来像是用网络电话生成的虚拟号码，无法追踪来源，他点开彩信。照片里的画面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阿琳正举着一杯红酒，对着镜头微笑。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小狐狸的面具——和林芷月戴的那款一模一样——以及好多条黄灿灿的项链，都是王大爷家那种黄金三角塔吊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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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她身后，是一面背景墙，墙上挂着几个大字，字体是那种古风的手写体，金灿灿的，在灯光下闪着光——“晴绿直播间。”江国栋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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