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四个人在招待所楼下碰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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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走在最前头，李月跟键盘并排走中间，安然跟在队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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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故意跟陈征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，眼神却忍不住地往他身上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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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会儿看他后脑勺，一会儿看他端保温杯的手，一会儿又看他脖子上的那条红围巾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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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回头看了一眼，凑到李月耳边，压低了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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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队长今天化妆了吧？眼睛底下那一大片眼影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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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往后瞄了眼安然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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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吗是黑眼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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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：“哦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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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对，昨天那情况，换谁都睡不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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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研究所，过了岗哨，四个人便进了院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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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先安排键盘去实验室那边对接数据系统，自己带着李月往体检区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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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本来跟在他的后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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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在外边等着，里头有保密限制，不是研究组的不让进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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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“嗯”了一声，停下脚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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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陈征和李月拐进走廊深处，安然便站到走廊口的窗户边，靠着墙，一动不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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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掏手机，也没找地儿坐，就那么站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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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检区在三号楼的西侧，有一整排白色的房间，门上贴着各种检查科目的牌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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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一进去，整个人就下意识绷紧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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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项目是抽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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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刚把针管拿出来，李月的脸就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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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这个不会疼吧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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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笑了笑：“就跟蚊子咬一口一样的，放心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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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咬着牙伸出胳膊，眼睛闭的死死的，同时握紧了拳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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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完第一管，护士换个试管，接着抽第二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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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睁开一只眼，看了看托盘里已经躺着的两管暗红色血液，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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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……还有几管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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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共五管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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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的脸一下就垮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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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管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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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条命本来就苦，现在还要被放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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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项目，是骨密度扫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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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躺在仪器里，两只手死死抓着床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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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不会出事吧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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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操作的年轻技师嘴角抽了抽，耐着性子解释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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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的，就是拍个片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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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辐射大不大？我以后还能生孩子不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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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师的表情僵了一下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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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项目，是肌肉纤维采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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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拿出一根细长的采样针，李月盯着那根针看了三秒，脸刷的一下就白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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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这个扎哪儿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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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腿外侧，取一小块肌肉组织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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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小块是多大？指甲盖那么大？还是芝麻那么大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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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芝麻大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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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疼不疼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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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打局部麻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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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醉扎针疼不疼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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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不由得嘴角一抽，扭头看了一眼观察窗外站着的陈征，企图求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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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陈征端着保温杯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，一点没有要进去帮忙的意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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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，便是是基础体能测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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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环节李月倒是不怎么紧张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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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不扎针不抽血，就是做几个动作测数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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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项，握力测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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