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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直接超过键盘，走到了陈征旁边，和他并排走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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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落在后头，跟李月对视一眼，同时挑了下眉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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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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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陈征去实验室干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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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背着双肩包，站在招待所楼下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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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闲着也是闲着，跟你去帮忙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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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上下看了她一眼，没拒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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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的精神头立刻就上来了，背带一紧，大步跟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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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实验室，她便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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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完全插不上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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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研究员在讨论着分子结构，光谱数据，还有色谱峰面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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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词她都认识，放在一块，便是想看不相识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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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实验室角落找了个凳子坐下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假装在记笔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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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打了两个字：笔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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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就没有然后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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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全部注意力，都放在了实验台那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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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站在实验台前，正在跟沈灵讨论新方案的落地细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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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灵负责执行昨天被采纳的分级萃取方案，很多操作上的问题需要跟陈征一个个的确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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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站一块，头凑的很近，同时看着一份数据报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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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灵偶尔侧过头，问陈征问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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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语气认真，又带着一丝请教的谦虚，跟昨天一模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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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的回答还跟以前一样，话少却精准，偶尔拿笔在报告上画个圈，标一下关键数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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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坐在角落里，手机屏幕都黑了，她自己都未曾和发现，两只眼睛只死死盯着实验台那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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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蹲到她旁边，小声说了一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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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队长，你手机没电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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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回过神，低头看了一眼黑掉的屏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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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哦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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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了下电源键，屏幕响起，备忘录还停在那两个字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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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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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继续盯着实验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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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识趣的闭上嘴，默默地挪远了两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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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长这个状态，最好别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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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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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在角落坐了三个多小时，一页笔记没记，一句有用的话没说，全程都在观察陈征和实验室里其他人的互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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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还是在观察陈征跟沈灵的互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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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研究所的食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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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安然坐在他对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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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坐在安然旁边，键盘坐在陈征旁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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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坐下没两分钟，沈灵便端着餐盘走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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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桌边，看了看空位，又看了看陈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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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教官，这儿能坐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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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夹了口菜，头也没抬：“随便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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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灵在键盘旁边坐下，跟陈征隔了一个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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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吃了两口饭，然后放下筷子，跟陈征聊起了实验进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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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上午第一组的萃取效率比昨天高了40%，您给的那组参数确实比原方案好太多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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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嗯了一声，继续吃饭，同时心中暗自有些疑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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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女的怎么问题这么多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