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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飞速打开另一个窗口，把捕获到的硬件指纹，和研究所内网的设备登记数据库比对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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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匹配便出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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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问终端的硬件指纹，跟研究所内网某台在册笔记本电脑的特征高度吻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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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台笔记本的登记使用人，正是陆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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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没停，继续往下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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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准备把结论报给陈征的时候，屏幕上又跳出一组数据，让她的手指悬在了半空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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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台笔记本的硬件指纹没问题，跟陆川的机器完全吻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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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连接内网用的MAC地址，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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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上看，这个MAC地址跟陆川笔记本网卡的物理地址一模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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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键盘做深层校验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异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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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MAC地址的响应时间，慢了一点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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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，这个MAC地址经过了一次伪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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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物理机器不在研究所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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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通过一个外部设备远程桥接进了内网，伪装成陆川的笔记本在操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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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，开始追这个外部桥接点的物理位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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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分钟后，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推开了实验室的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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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已经睁开了眼，看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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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也转过头，但没有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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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走到陈征面前，把屏幕翻开，寻思汇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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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咬钩了，凌晨一点零三分，有终端打开了那份假报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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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硬件指纹对上的是陆川的笔记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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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不是真的陆川的电脑在操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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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MAC地址是伪装的，对方是通过一个外部设备远程桥接进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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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在研究所外面，用一台克隆了陆川笔记本硬件指纹的设备，接入了内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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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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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川本人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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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种可能。”键盘深吸一口气，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种，陆川是无辜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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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的电脑在某个时间点被人物理接触过，硬件信息被提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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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操作不难，三到五分钟就能搞定，陆川自己可能压根不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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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她顿了一下，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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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种，陆川本人就是内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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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故意用远程桥接的方式来操作，就是为了万一暴露，能说自己是被栽赃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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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外部桥接设备的位置锁定了没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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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锁了一半。”键盘指向了屏幕上一个闪烁的光点，“信号特征指向研究所东北方向，距离大概两公里左右，但具体到哪栋楼，不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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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点了点头，不再说话，靠回椅背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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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，从头到尾没有插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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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键盘把情况说完，回机房厚，实验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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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看着陈征，小声问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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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重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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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耸了耸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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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确定，但肯定不简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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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点了下头，没有再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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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塑料袋，放在陈征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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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是两个包子跟一杯豆浆，跟昨晚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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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完继续干活，我在这陪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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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没接话，只伸手拿起包子，咬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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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重新靠回椅背上，抱着胳膊，眼睛盯着走廊方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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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姿势跟训练场上的状态一模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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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真，专注，一丝不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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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嚼着包子，余光扫过她耳朵上那抹红色，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，只是倒也没说什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