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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关上机房的门，走回了实验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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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上，他在配合赵远山的方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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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，他也在推进自己的计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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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远山想等，他却想要让对方等不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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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是不等人的，在实验结束之后，他就得回西南军区了，所以必须要尽快解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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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，实验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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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还在加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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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照例坐在角落的老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白开水，目光时不时扫过实验室的门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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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李月也留了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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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搬了把椅子放在安然旁边，说是要帮忙守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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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就是放心不下，想陪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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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掏出手机，给键盘发了条微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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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：那个姓赵的，一看就不好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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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：他是大校，教官是中校，人家官大一级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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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：那教官会听他的吗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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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：你觉得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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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想了想，打了两个字：不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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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：对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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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偷偷瞄了眼角落里安然的侧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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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正盯着陈征忙活的背影，有很多东西想说，但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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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缓缓把视线移开，低下头，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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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凌晨的时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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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站了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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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陈征身边，把一个白色塑料袋轻轻的放在桌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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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低头一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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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包子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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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两盒装在透明的塑料饭盒里的饺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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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低声道：“换了个花样，总吃包子你也该腻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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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伸手打开饭盒，直接伸手拿了一个送进嘴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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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站在旁边看了两秒，确认他在吃了，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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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，李月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，默默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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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掏出手机，给键盘发了条消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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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：今晚是饺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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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秒回：进步了，安然姐终于知道换菜单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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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：你说教官能吃出来这是安然姐自己包的吗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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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：……她自己包的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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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：你没看见她下午在招待所厨房待了一个多小时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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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回了一个字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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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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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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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的灯亮了一整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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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伏在实验台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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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然靠在椅背上，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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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头一点点往右歪，又弹回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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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歪，再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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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歪过去的时候，却是没弹回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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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，睡了过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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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月也缩在椅子里，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栽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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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征回头看了她们一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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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一个靠着墙，一个歪在椅子上，睡相都不太好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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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桌上那件军大衣拿起来，轻轻的盖在安然身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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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，又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，搭在了李月肩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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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两件事，他才重新坐回实验台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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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金碧苑的方向，看不见任何灯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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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陈征知道，那里有人没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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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打算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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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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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了对方两天的窗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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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对方真的急了，这两天之内，一定会动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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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熬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