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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，宾客陆续离开了玄王府。

舒妃也在下午的时候提前回了皇宫。

太子妃王婉走的时候，看了秦月璃一眼，说了一句：“玄王妃，今日的宴席办得不错。本宫回府，会跟太子说的。”

秦月璃笑着点头送她上了马车。

清王凌云清走的时候，跟凌墨玄说了几句话，声音不大，秦月璃没听清。

但她注意到，凌云清走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比来的时候淡了一些。

国师封远山走的时候，拉着封林野的手，笑呵呵地跟秦月璃道别。

“玄王妃，今日多谢款待。改日老夫做东，请王爷王妃来国师府坐坐。”

秦月璃笑道：“国师客气了。一定去。”

封林野站在祖父身后，眼睛往府里看了一眼。

凌美秋站在回廊上，也在看他。

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，又同时移开了。

秦月璃看在眼里，心里想，这两个人，看对眼了。

宾客走完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秦月璃回到后花园，看见凌美秋还站在回廊上，看着门口的方向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秦月璃走过去，笑着问。

凌美秋回过神，脸红了：“没……没看什么。”

秦月璃笑了：“封公子走了，你舍不得？”

凌美秋的脸更红了：“嫂子！你别瞎说！”

秦月璃拉着她的手，往屋里走：“行行行，不瞎说。今晚别回宫了，在府里住下。嫂子有话跟你说。”

凌美秋低着头，跟着她走了。

晚上，秦月璃让孙三娘准备了一桌小菜，两个人坐在屋里吃。

凌美秋吃得不多，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，明显有心事。

秦月璃也不催，慢慢吃着自己的，等她开口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凌美秋放下筷子，小声说：“嫂子，我跟封公子……以前见过。”

秦月璃挑眉：“哦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去年冬天，我去城外上香，回来的路上马车坏了。正好他路过，帮我修好了马车。”

凌美秋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那时候他不知道我是公主，我也不知道他是国师的孙子。他说他叫林野，我说我叫美秋。我们聊了一会儿，他就走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后来我让人去打听了，才知道他是国师府的小公子。我……我让母妃去跟国师提过，可母妃说，国师府不参与朝堂之事，不会跟皇家结亲。我就……就没再提了。”

秦月璃听着，心里忽然明白了。

怪不得今天凌美秋看封林野的眼神不一样，怪不得封林野会来参加宴会。

原来两个人早就认识了。

“那今天封公子来，是他自己的意思，还是国师的意思？”

凌美秋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……我以为他不会来的。可今天他来了，还给我送了一幅画，那幅画就是去年我们见面的时候的场景。他还……还爬那么高给我摘花环……”

她的眼眶有些红。

“嫂子，你说……他是不是也……”

秦月璃伸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傻丫头。他要是不喜欢你，不会来参加宴会。你要是不喜欢他，不会在这儿想这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