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螺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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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某种极限运动爱好者想出来的作死项目——实际上也差不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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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林枫站在出发点，看着眼前那条蜿蜒向上、几乎贴着悬崖边缘修建的盘山公路时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主办方是不是嫌车手太多，想用这种方式减少人口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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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赛道全长三十公里，”叶灵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，听起来像是在念遗书，“海拔从三百米上升到一千二百米，全程一百八十个弯道，其中九十个是发卡弯。最窄处只有三米宽，仅容一台车通过。而且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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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什么？”林枫问，他已经不想听下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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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根据天气预报，比赛后半段可能会有山雾。能见度会降到五十米以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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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林枫觉得主办方可能真的想让他们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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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昊在旁边检查他的新车——之前的“撼地者”已经彻底报废了，叶灵儿连夜给他组装了一台新的，名字很直白，叫“铁壁”。这台车继承了“撼地者”的重装甲和防御力，但速度有所提升，至少不会被其他车手当路障绕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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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路……”雷昊看着陡峭的山坡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的车能上去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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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”叶灵儿保证，“我加强了悬挂和动力，爬坡没问题。但过弯的时候要小心，重心太高容易翻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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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呢？”冷锋问。他的“影袭”还在维修中，叶灵儿临时给他准备了一台备用车，性能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七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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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更麻烦。”叶灵儿叹气，“备用车的平衡性不好，在这种多弯的赛道上会很吃力。所以你的任务不是冲锋，是掩护和干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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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锋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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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看着两个队友，心里盘算着战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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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队竞速赛的规则很简单：每队三人同时出发，以第三名到达终点的车手的成绩作为团队成绩。这意味着，不是谁最快谁就赢，而是要看团队的整体速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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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队拖后腿，强队带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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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骑团的情况比较特殊：林枫的技术最好，雷昊的车最稳但最慢，冷锋的车最差但技术在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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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安排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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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林枫说，“‘三角撕裂’战术的变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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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变种？”雷昊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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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打头阵，雷昊中间，冷锋殿后。”林枫解释，“我负责开路，选择最优路线，给后面的你们创造好走的路。雷昊跟在我后面，保持稳定，不用追求速度，只要不落后太多就行。冷锋在最后，负责干扰其他车手，特别是那些想超车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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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这样你会很累。”冷锋指出，“一个人开路，还要顾及后面的我们，注意力会分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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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需要你们配合。”林枫说，“雷昊，你要尽量跟紧我，保持五米以内的距离。冷锋，你要时刻注意后方，有任何情况提前预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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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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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术定下，接下来就是执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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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车区，三十二支车队已经就位。林枫扫了一眼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——都是在之前的比赛中交手过的对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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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一个车队引起了他的注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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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南宫家的车队。本来应该是南宫啸带队，但现在南宫啸躺在医院里，带队的是个……少年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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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，身材瘦小，脸色苍白，穿着一身纯白的赛车服，面无表情。他的机车也是纯白色的，造型简洁到近乎简陋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，甚至连车标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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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张白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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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谁？”雷昊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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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”林枫皱眉，“没见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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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灵儿的声音传来：“我查了报名名单，南宫家这一站换人了。新队员叫‘零’，没有姓氏，没有过往记录，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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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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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名字让林枫想起了暗影赛道上遇到的那个“零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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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同一个人吗？还是巧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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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车信号响起，打断了林枫的思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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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二台机车同时冲出起点，冲向那条死亡之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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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的五公里还算平缓，只是普通的盘山公路，弯道不多，路面也宽。大多数车手都选择在这个阶段加速，拉开差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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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也不例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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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疾风狼骑”如一道蓝色闪电冲在最前面，很快就甩开了大部队。但林枫没有全力加速，而是保持着一个能让雷昊跟上的速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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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昊的“铁壁”虽然速度不快，但稳定性极好，在直线段勉强能跟上。冷锋的备用车则有些吃力，但还是咬着牙坚持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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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十公里，神骑团保持在第三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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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位是龙魂车队——萧战虽然没参赛，但派出了三名精英队员，实力强劲。第二位是白虎车队，一支老牌强队，经验丰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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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不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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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在后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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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进入第十公里后，路况开始恶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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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面变窄，弯道变急，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护栏，车轮离悬崖边缘只有不到半米。而且因为海拔升高，空气变得稀薄，机车的动力开始下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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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注意呼吸。”林枫提醒队友，“高海拔环境下，缺氧会影响判断力。保持平稳呼吸，不要紧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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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紧张。”雷昊的声音有点喘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想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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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忍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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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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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发卡弯出现在第十二公里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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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弯，弯道外侧就是数百米的悬崖。已经有几台车在这里失控，要么撞上山壁，要么……冲下悬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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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赛会提前在悬崖边装了防护网，车手被及时救起，但车是彻底报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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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减速，入弯角度要小。”林枫一边操作一边讲解，“雷昊，看我的路线，完全复制。冷锋，你速度慢，可以切内线，但注意不要撞到山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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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依次过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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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的过弯行云流水，贴着内线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。雷昊虽然笨拙一些，但也顺利通过。冷锋则选择了更冒险的切内线，几乎擦着山壁过去，节省了零点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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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弯后，林枫看了一眼后视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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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叫“零”的少年，还跟在后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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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不是跟在后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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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紧紧贴在他后面，距离不到三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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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近的距离，在高速行驶中极其危险。稍有不慎就会追尾，两车一起完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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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“零”的表情依旧平静，仿佛只是在公园里散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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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想干什么？”雷昊也注意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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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”林枫皱眉，“但肯定没安好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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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尝试加速，想甩开“零”。但奇怪的是，无论他加速多少，“零”都能保持同样的距离，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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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技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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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想起暗影赛道上那个“零”的精准操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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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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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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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灵儿，能查到他的机车数据吗？”林枫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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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在扫描……很奇怪，他的机车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就像一台普通的民用机车。但民用机车不可能在这种赛道上开这么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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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伪装？”林枫猜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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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有可能。”叶灵儿说，“暗影的技术可以完全屏蔽能量信号。不过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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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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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我刚才捕捉到了一瞬间的异常波动。在他过那个发卡弯的时候，机车的悬挂系统有一个微小的调整，调整精度达到了零点零一毫米。这种级别的控制，不是人类能做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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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人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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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心里一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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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造车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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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影齿轮已经把技术发展到这种程度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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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，”叶灵儿警告，“他可能不是来比赛的，是来针对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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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“零”突然加速，从林枫的左侧超了过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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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车的位置选得很刁钻——刚好是一个左转弯，外侧是悬崖。正常情况下，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地方超车，因为一旦被挤，很容易掉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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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“零”就这么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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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做得极其自然，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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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被迫减速让行，否则两车就会撞在一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