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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试图用勺子舀干大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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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不行……”林枫咬牙，“必须净化核心的源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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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源头在雾气中心。”小雨指向峡谷深处，“但那里被怨念最浓，普通力量无法靠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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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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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声音从峡谷入口传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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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我赶上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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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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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萧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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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着一台残破的机车——显然也是拼了命才赶到的——左臂的石膏已经碎了，脸上都是血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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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战？”林枫惊讶，“你怎么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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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魂车队有特殊的追踪技术。”萧战停车，跳下来，“虽然世界快变成电子游戏了，但信号还能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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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那片黑色雾气，脸色凝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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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Z的底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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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是之一。”林枫说，“你有办法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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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战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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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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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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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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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……红色的核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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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林枫之前见过的龙魂车队的能量核心很像，但更大，更复杂，表面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流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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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龙魂车队的‘传承之核’。”萧战说，“历代首领的灵魂印记都存储在里面。理论上，它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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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林枫有不祥的预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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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……”萧战看向雾气中心，“给你们开条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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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紧核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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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开始发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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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红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燃烧，把周围的雾气都逼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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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战，等等——”林枫想阻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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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萧战已经冲出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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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冲向雾气最浓的中心，像一颗红色的流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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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疯狂地涌向他，试图侵蚀、吞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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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核心的光芒形成了一个护盾，暂时挡住了侵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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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枫！”萧战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，“替我照顾好龙魂车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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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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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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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萧云……爸爸对不起他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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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的光芒达到极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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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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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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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毁灭性的爆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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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……净化性的爆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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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红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扩散，所过之处，雾气蒸发，虚影消散，怨念被净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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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囚禁的灵魂，在光芒中露出解脱的表情，然后化作光点，升上天空，消失不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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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芒持续了大概十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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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秒后，雾气消散了大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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峡谷中心，露出了真正的核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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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……黑色的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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茧的表面有暗紫色的纹路在脉动，像是心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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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茧旁边，萧战单膝跪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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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已经碎了，光芒完全消失。他全身都是黑色的侵蚀痕迹，呼吸微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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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还活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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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……”他艰难地说，“趁现在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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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咬牙，冲向那个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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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雨和兔子紧随其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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茧似乎感应到了威胁，表面裂开无数缝隙，从缝隙中伸出黑色的触手，试图阻止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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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次，林枫没有硬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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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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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口袋里，掏出了兔子给的那根……粉红色棒棒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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剥开糖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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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把糖，按在了茧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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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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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括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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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似乎也懵了，触手停在半空，不知道这是什么攻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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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后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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茧突然开始……溶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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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被破坏，是像糖遇到水一样，融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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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紫色的纹路变成粉红色，黑色的外壳变成半透明，最后化作一滩……糖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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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兔子瞪大眼睛，“什么原理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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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幸运棒棒糖。”林枫咧嘴，“你说过能增加幸运值，对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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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那是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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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相信你。”林枫打断她，“而且看起来，幸运的方式是……把敌人变成糖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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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那滩糖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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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浆中心，悬浮着一颗纯净的、银白色的光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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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……被净化后的核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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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秩序女神最后一块灵魂碎片的……容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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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雨走过去，伸手触碰光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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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点融入她的掌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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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白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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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峡谷的晶体柱同时共鸣，起源原型机发出欢快的嗡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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秩序之力，完全觉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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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的数据化，停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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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……开始逆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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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的数据流开始消退，像素化的地面恢复原样，代码重新变回物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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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模式，被强制终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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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小雨的脸色，却突然变得苍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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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林枫扶住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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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逆转混沌模式……消耗太大了……”小雨虚弱地说，“我的意识……支撑不了多久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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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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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思是……”小雨看着他，眼神又变回了那个小女孩，“我该说再见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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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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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秩序女神完成了她的使命。”小雨轻声说，“而林雨的灵魂碎片……也该回归轮回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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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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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要消失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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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”林枫抓紧她的手，“一定有办法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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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。”小雨微笑，“能再见你一面，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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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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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远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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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，萧战正挣扎着站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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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，更远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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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正在恢复正常的通讯，林枫听到了雷昊的呼喊，冷锋的询问，叶灵儿的哭声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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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有很多人需要你。”小雨说，“所以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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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踮起脚尖，在林枫额头上轻轻一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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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幸福地活下去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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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化作无数光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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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散在空气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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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站在原地，伸着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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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掌心里，什么都没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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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……一滴眼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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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手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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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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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最后的告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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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兔子才轻声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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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……走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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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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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抬头看向正在恢复正常的天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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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声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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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她留下了……希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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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