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他正拿笔尖蘸着灵墨往符纸上勾最后一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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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一抖，线歪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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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绮梦靠在门框上，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长衫，腰间系着一根冰蓝色的绳结，头发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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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里还提着一坛酒，封泥边缘隐约可见醉雪二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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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雪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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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域极寒之地特产的烈酒，灵酒之中品阶不算最高，但胜在口感凌冽，入喉似吞冰刃，后劲绵长，据说只有冰灵根的修士才能品出其中真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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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傅渊放下笔，看着那张废掉的符，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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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进来的啊，看不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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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霄宗的内门禁制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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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那个值守的胖师弟，我朝他笑了一下，他就让我进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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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渊沉默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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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心里把那个胖师弟的名字记了下来，打算明天找掌门告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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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绮梦自顾自地走进静室，把酒坛往桌上一搁，找了把椅子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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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渊看着她这一番操作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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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……自己正在习惯这种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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习惯她毫无预兆地出现，理直气壮地侵入他的领地，然后用那种懒洋洋的态度把他所有的规矩和秩序统统打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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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绮梦坐定之后扫了一眼桌上散落的符纸和墨锭，伸手拿起一张画废的符，对着灵光看了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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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画歪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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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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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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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渊：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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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有人这样说话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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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有回答，低下头开始假装整理桌上散落的笔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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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顿瞎忙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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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是把紫竹笔杆一根根抽出来，按长短排好，再把灵墨的盖子拧紧，废弃的符纸叠成整齐的一摞，收到桌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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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绮梦也懒得追问，把那张废符折了两折，塞进自己袖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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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张我拿走了，抵十个灵石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