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爷！大胆往前走，潘子我给你断后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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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咬紧牙关，不再回头，学着黑瞎子的动作，小心翼翼踏入丝线阵中。他全身紧绷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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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即将通过最密集区域时，后脑不慎擦到一根极细的丝线——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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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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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声清脆炸响，子弹精准击碎那枚将晃未晃的青铜铃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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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浑身一颤，眼泪涌上来，又被他拼命眨回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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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停，更不能回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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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砰！砰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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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子的枪声节奏稳定，如同他这个人，每一次响起，都为吴邪清开一寸生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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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吴邪安全抵达对岸，潘子才露出释然的笑容，缓缓抬枪对准太阳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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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一刻，一只冰冷的手从后方稳稳按住枪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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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子猛地回头，看见张海归不知何时静立身后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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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只带着最初和张沐尘相见时的面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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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海归？”对岸的张沐尘轻声问，声音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深藏的叹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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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归没有回答，将防毒面具塞进潘子手中，然后深深望向张沐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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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雾已开始弥漫，他的声音传来，没了之前的偏执：“来送送你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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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子怔住，随即狂喜涌上心头。他迅速戴上面具，对张海归重重点头，转身冲向铁索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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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雾如潮水般涌来，迅速吞噬了张海归的身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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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子在最后一刻跃上对岸想拉着张沐尘赶紧走，但张沐尘让他先走，他还有话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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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沐尘站在原地，望着对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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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雾气彻底合拢前的刹那，他看见张海归向前走了两步，摘掉面纱，露出那张被毁容的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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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复杂难辨，有告别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眷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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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一切归于死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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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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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如叹息的两个字，是张海归留下的最后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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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必呢，一开始不就是冲着古楼去的吗，怎么还是死在外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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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沐尘晃了下青铜玲，将他的尸体送回古楼，念了一句往生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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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海归，再见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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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路往前狂奔，前面是一个楼梯通向水下，他一跃而下，被张起灵和黑瞎子捞了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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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紧紧抱住潘子，又过来将小孩抱在怀里，似乎要把眼睛哭肿过去才甘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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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我们走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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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着水流，他们出现在湖边的时候立马就有人发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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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大家都倒了下去，是真晕还是假晕，恐怕只有他们心里才知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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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张沐尘来说，一切都结束了，回去的时间开始进入倒计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