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张沐尘被扶到平台相对平缓处坐下，他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发被冷汗浸透，紧贴在脸颊，整个人因为脱力和剧痛而微微发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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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手，手腕处不自然地扭曲着，周围还有大片擦伤和淤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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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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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时先检查了他手腕的情况，“忍一下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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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身体一颤，脱臼的手腕，总算被接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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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痛稍缓，张沐尘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，缓缓站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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径直走到那个最初给他脸上抹血、后来又在平台上试图掰开他手指让他放手的小汪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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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沐尘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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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因为疼痛和尚未平复的情绪而显得格外幽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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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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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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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巴掌，让原本还有些嘈杂、正在处理伤势和整理装备的队伍，瞬间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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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被张沐尘在山洞里挨个扇过巴掌、醒来后只觉得脸有点疼但不明所以的小汪们，此刻终于恍然大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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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原来脸上的疼是这么来的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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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心情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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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被打的小汪也被打懵了，怔怔地抬头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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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垂眸，眼里没有一丝情绪:“汪乙，你差点让我白废一条胳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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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打的汪乙闻言，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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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沉默后，顺从地将另一边脸也侧了过来，呈现在少年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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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沐尘眯了眯眼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再次抬手如他所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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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过来的汪苏，如同鬼魅般贴在少年身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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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张沐尘刚刚打完人还有些发红的手，低下头，对着那微红的手掌心，轻轻吹了吹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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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打痛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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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沐尘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，冷冷地看向汪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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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抽回自己的手，在汪苏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，反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汪苏的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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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己的命都不珍惜，有什么资格管我救不救别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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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里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岩壁缝隙渗水的滴答声，和远处隐约的风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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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耳光和张沐尘冰冷的话语震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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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习惯了适者生存的法则，却从未有人用如此直接却无声的声音质问他们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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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命，有什么资格，轻言放弃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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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苏挨了一巴掌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但他非但没有恼怒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、近乎愉悦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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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沐尘不再看他们，他转向一旁沉默的汪时，语气恢复了平常，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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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休息好了？背我上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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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时半蹲下身，张沐尘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，用没受伤的右手环住汪时的脖子。汪时稳稳地将他背起，开始沿着固定好的安全绳，向上攀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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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小汪也如梦初醒，连忙收拾跟随着向上撤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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