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孩子收拾利索了再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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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圆拍了一掌水，准确地糊在了江林的下巴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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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林擦了一把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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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家伙刚才拍水的方向，是朝着他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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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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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在汤圆面前晃了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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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圆的眼珠子跟着他的手指转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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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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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晰、准确、没有延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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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生儿的视力在出生后一个月内几乎看不清东西，只能感知光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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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追视移动物体，至少得两三个月以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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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试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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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乖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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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头的脑袋转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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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爸爸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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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头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嘴巴张开，吐了一个泡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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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合，大概率是巧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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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江林的直觉告诉他，这孩子听得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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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定懂语义，但能分辨出他在叫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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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有点让人头皮发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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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是自己的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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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皮发麻也好，浑身发毛也罢，自己家孩子天赋异禀那叫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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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叫赢在起跑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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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浴巾把小丫头整个裹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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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浴巾很厚实，白色的，把孩子裹进去之后只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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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脱脱一只刚出锅的汤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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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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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林抱着裹成一团的女儿，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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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白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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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圆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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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乎乎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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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叫汤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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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林把她抱回卧室，放在床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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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床很软，小丫头陷在羽绒被里，像掉进了一朵云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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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点不害怕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，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，看窗帘的花纹，看床头柜上那个台灯的开关，什么都看，什么都好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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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了啊，看够了没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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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林一边说一边给她套纸尿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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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圆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了他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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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啊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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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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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清亮，尾音上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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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哭，不是闹，就是很单纯的一声“啊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