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辰走进去，反手关上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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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书桌前坐下，拿出手机，先给齐部长发了一条信息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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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部长，我现在在研究所，有事想找您面谈。方便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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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秒钟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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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拿起来一看，是齐部长的回复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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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顶楼，老地方,你直接上来就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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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地方……多半指的是之前他和方言见面的那个房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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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收起手机，起身，再次走出房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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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电梯来到顶楼,十九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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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层很安静，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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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，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简单的数字编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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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走到最尽头的那扇门前，停下脚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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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是深褐色的实木材质，表面没有任何装饰，只在门把手上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指纹识别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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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伸出右手食指，按了上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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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嘀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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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别通过，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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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推门进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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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的布置和他上次来时几乎一样,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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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敞的空间，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，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档案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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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文件、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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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京都的城市天际线，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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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，书桌后坐着一个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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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，坐姿笔挺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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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,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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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具的造型很别致，覆盖了整个面部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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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具表面没有任何装饰，光滑如镜，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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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露出的眼睛深邃幽深，瞳孔的颜色比常人略浅，像是陈年的琥珀，里面沉淀着难以言说的岁月和秘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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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看着那双眼睛，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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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觉得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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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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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部长开口，声音透过面具传来，带着些许金属质感般的低沉和失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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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依然停留在齐部长的面具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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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格意义上来说，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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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部长继续说道，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封辰，“这应该是你第一次真正见到我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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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点了点头：“是啊。我没想到……齐部长会戴面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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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部长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脸上的面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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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：“脸上有伤，不方便拿下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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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没有追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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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圈子里，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秘密，追问太多并不是明智的选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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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表示理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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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找我，是因为什么事情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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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也没有绕弯子，直接地说道：“是因为钱大山和陈天河的事。我想知道,为什么这两人会来找我报仇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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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部长似乎早有准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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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伸手，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夹，推到封辰面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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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看这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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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辰接过文件夹，打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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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是几份整理好的资料，有文字记录，有照片，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通讯记录的截图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