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江伟进入谭老宅子几乎畅通无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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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院子里面，两个人在那里侍弄花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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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就是谭立言谭老，另一个则是黄祺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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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祺祥如今已经退了，就是不知道他平常经常过来，还是今天专程过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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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站在两人身后，默默看着两人侍弄花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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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伟啊，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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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老没有起身，只抬手示意窗边的藤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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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俯身侍弄窗台上的兰花，白瓷盆里新培了土，枯瘦的手指缓缓压实根茎处的青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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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半个身子陷进藤椅，西装裤管皱起几道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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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看着两人的背影，史江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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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史江伟喉结动了动：“老师，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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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这株惠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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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老截住话头，用竹签轻轻拨开叶片：“去年生了腐病，根系烂了大半。现在你看这新芽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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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看过去，只见叶丛深处钻出寸许嫩绿，在斜阳里透出玉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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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壶在红泥炉上咕嘟作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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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也注意到了，他想要起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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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谭老已经起身了，他净了手，却不急着斟茶，目光却落在院墙外起伏的远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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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老缓缓说道：“记得学校后面，有一座野山，当时你们搞青年登山活动，经常往山上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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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的记忆，顿时回到了校园时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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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，他是学生会骨干，每年都有任务要组织活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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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年轻的时候身体好，所以经常组织毅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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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得半山腰那片乱石坡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