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，但李默一听到那个熟悉、柔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，心脏便骤然收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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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，卫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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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，他曾经的上司，也是深藏心底、关系复杂难言的故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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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方便说话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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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便，你说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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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走到窗边，拉紧了窗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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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覃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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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香省略了所有寒暄，直入主题，“慕枫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他的选择，有他自己的考虑，但老覃是认可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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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这才恍然，难怪慕枫如此敞亮，原来他竟然是覃宏的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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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明白，卫香喊老覃，是防止电话被其他人听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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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，覃省长还是力挺自己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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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覃还说，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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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香的声音更低、更缓，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权衡，“新港一役，你打得很漂亮，但也把自己烧得太烫了。现在，火还在烧，有人希望你更烫，甚至烧成灰。省里对云庐有通盘考虑，市长人选已定，不是慕枫，也不会是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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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感到喉咙有些发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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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的心态一直都很好，可是在慕枫退出之后，他确实动了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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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宏让慕枫退出，自然也有这个意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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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没有想到，最终结果，还是与自己预料的相差甚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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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做的，不是往前冲，而是往后收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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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香语气加重，“蜷缩起你的爪牙，藏起你的锋芒。接下来，无论遇到什么安排，哪怕是明升暗降，哪怕是给你难堪的差事，忍下去。不要争，不要辩，不要露出任何不甘。你的功劳，省里记得，你的难处，有人看着。但现在，不是发力的时候。听懂了吗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