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确凿证据的举报，就像没有子弹的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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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若山此刻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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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来，他被巧妙地排除在核心决策圈外，参加的会议都是无关痛痒的“协调会”，原本归他分管的廉政监督工作被云振海“暂代”，连自己从省里带来的办案骨干也被调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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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立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，比直接的对抗更让人窒息。它让你怀疑自己的判断，动摇自己的立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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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传来极轻的叩门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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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若山皱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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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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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，李默侧身进来，迅速将门带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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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穿西装外套，只一件深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文件袋，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疲惫，但眼睛很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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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纪书记，打扰了。”李默的声音不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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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市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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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若山有些意外，“这么晚，有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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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孤立的这几天，他从来没有找过李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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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知道这家伙很有一套办法，但是纪若山不愿意强人所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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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跟您做个汇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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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在纪若山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将文件袋放在膝上，没有立刻打开，“关于云庐环保问题的真实情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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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若山眼神锐利起来：“李市长，这个问题，你前几天在常委会上不是已经表明了态度？坦诚面对，全面整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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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前后态度不一致，纪若山虽然没有怪他，但是心里对他也是有些警惕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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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说给他们听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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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“或者说，是说我愿意让他们听到的态度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