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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稳声音最后说，“但他没意识到，他刚刚从岸边踏进深海。这里的风浪，不是庆州那个小池塘可比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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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要做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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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。等他们犯错，等审计出报告，等方悦撑不住，等卫香的产业政策撞上省里的标准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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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茶杯，“然后，在他们最需要支持的时候，给出另一条路——一条符合‘更高标准’，与我们合作的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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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外传来古筝声，若有若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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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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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初降时，李默让司机把车停在产业园外，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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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，卫香的车也悄然抵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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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“新能源创新中心”的大楼前相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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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栋玻璃幕墙建筑是他们到任后推动的第一个标杆项目，如今已是灯火通明，多家研发团队入驻加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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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记得曾经这里还是一片荒草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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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仰头望着楼体上流动的光影数据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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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产业园建设的时候，李默成为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，实现了从正科到副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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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，李默走出很久，又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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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看到这里的发展，他感慨万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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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香拢了拢外套：“说起来，我们最终还是在庆州这里相遇，共同进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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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香想到的，更多还是与李默一起在老山县共同成长的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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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证明了自己，卫香也证明了自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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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着晚风，卫香的笑容温柔，一如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样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