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直接肯定李默的拒绝，但也没有否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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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将问题提升到了“把握自主权”的原则高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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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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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勤方做出了决断，“发改委牵头，针对对方方案中与我市发展原则和本土企业利益存在冲突的条款，进行梳理，形成正式的谈判意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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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可以继续接触，但底线必须清晰，那就是：合作必须有利于巩固和壮大庆州本土产业根基，必须确保核心技术自主可控，必须保障本地企业和员工的合法权益。如果对方无法接受这些原则，那么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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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李默脸上：“合作的大门，也可以暂时关上。庆州的发展，不急于一时，更不能以牺牲长远根本为代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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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锤定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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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明确支持李默的“拒绝”，但赋予了“继续谈判”以极其严苛的前提条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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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实际上，是默许了李默的抗争，将压力暂时顶了回去，也为可能的破裂留下了转圜余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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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勤方竟然支持了李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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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完全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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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，李默之前还在会上对程勤方进行了攻击，甚至就差成为一道名菜，人参公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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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，程勤方仍然选择支持了李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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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到底是故意惯着李默，让他欲灭亡，先疯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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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说程勤方真的就是这么胸襟广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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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知道，这已经是程勤方在当前压力下，能给出的最有力支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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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里，也是对程勤方比较感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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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散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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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勤方率先起身离开。经过李默身边时，脚步微微一顿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极快地说了一句：“硬骨头啃下了，接下来，小心软刀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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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面色不变，心中却是一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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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委会的决议很快以非正式渠道流传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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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赵东来汇报：“市长，‘寰宇基金’的罗助理取消了原定下周的来访。另外，省发改委那份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截止日期……突然提前了十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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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力，并未因李默的慷慨陈辞而消散，反而以更隐蔽、更“合规”的方式，悄然收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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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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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北省城，北山南麓，“松间”私人茶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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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处不对外营业，是怡兰会内部接待最重要客人的所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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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北山层林尽染，茶院巨大的落地窗外，红黄交织的林木如油画般铺展至天际，远处省城的轮廓在淡雾中若隐若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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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瑾提前到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