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行，还写着几个名字：丁建国、刘建……以及一条用铅笔划掉的线，隐约能看出“张”字。</p>

</p>

李默抬头看他。</p>

</p>

郭达康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这些东西，我攒了三年。有些是亲眼见的，有些是听说的。不一定全对，但八成靠谱。”</p>

</p>
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，指节微微发白：“李主任，我以前不敢拿出来，是因为不知道这场仗能不能打赢。现在……”</p>

</p>

他抬起头，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：“现在我想试试。”</p>

</p>

李默看了他很久，然后把那份材料小心收好。</p>

</p>

“郭主任，谢谢您。”</p>

</p>

郭达康摆摆手，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</p>

</p>

手搭在门把手上时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“李主任，松山这个冬天，太长了。”</p>

</p>

门轻轻关上。</p>

</p>

窗外，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办公桌上，落在那份手写的材料上。</p>

</p>

材料第一行，是一个人的名字。</p>

</p>
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史江伟的号码：</p>

</p>

“郭达康彻底倒过来了。送了一份材料，很有价值。”</p>

</p>

电话那头，史江伟的声音传来：“陈东明那边呢？”</p>

</p>

“有限默许。”</p>

</p>

李默说，“暂时够用了。”</p>

</p>

“那就好。”史江伟顿了顿，“审计那边有突破了。那笔转贷资金，有些流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</p>

</p>

“谁？”</p>

</p>

“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</p>

</p>

史江伟说，“见面聊。”</p>

</p>

挂断电话，李默走到窗前。</p>

</p>

窗外的松山，依旧是灰蒙蒙的色调。</p>

</p>

但有些东西，正在悄悄变化。</p>

</p>

陈东明的“有限默许”，虽然带着防范，但毕竟是一扇打开的窗口。</p>

</p>

郭达康的彻底倒戈，意味着本土势力内部，已经开始出现裂缝。</p>
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