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国握着手机，一动不动。</p>
</p>
晚上，松山下了一场雨。</p>
</p>
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把积了一冬的灰尘冲刷干净。</p>
</p>
第二天早上，空气里透着久违的清新。</p>
</p>
刘建国一夜没睡。</p>
</p>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</p>
</p>
天亮的时候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</p>
</p>
窗外，市政府大院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冒芽，嫩绿的颜色在晨光里格外显眼。</p>
</p>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，刚调到松山的时候。</p>
</p>
那时候他还年轻，意气风发，觉得这座城市处处都是机会。</p>
</p>
现在，那些机会，都已经变成了深渊。</p>
</p>
……</p>
</p>
接下来的两天，市委大院里气氛诡异。</p>
</p>
走廊里相遇的人，目光都躲躲闪闪；食堂里吃饭的人，低声交谈几句就匆匆离开。</p>
</p>
每个人都在等，等那个最终的靴子落地。</p>
</p>
陈东明没有等太久。</p>
</p>
第三天上午，省委办公厅的电话打来，措辞严厉：“松山的问题，省里高度关注。你们市委要尽快拿出态度，该问责的问责，该处理的处理，给群众一个交代。”</p>
</p>
挂断电话，陈东明在窗前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，对徐远说：“通知所有常委，下午三点开会。”</p>
</p>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常委们陆续走进会议室。</p>
</p>
刘建国来得比平时晚一些。</p>
</p>
他进门时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脚步比往日慢。</p>
</p>
张海峰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谁也没看。</p>
</p>
史江伟坐在陈东明右手边，面前摊着笔记本。</p>
</p>
李默列席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</p>
</p>
梁红坐在他对面，面前放着一份密封的档案袋。</p>
</p>
三点整，陈东明宣布开会。</p>
</p>
“今天这个会，只议一件事。”</p>
</p>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张志强被留置的事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。省里的态度也很明确——要查，要追责，要彻底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