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主任，史市长，梁书记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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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三人，“接下来的事，就拜托你们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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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对视一眼，都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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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会议室时，史江伟忽然说：“没想到，最后会是赵刚站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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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红点点头：“他一直很低调。但低调的人，心里最清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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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没有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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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远处那些正在亮起的灯火，想起老孙头倒下的那个早晨，想起那些被威胁的证人，想起那份写满了名字的调查报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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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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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松山的这个冬天，终于要过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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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建国、张海峰被暂停职务的消息，像一块巨石砸进松山官场这潭深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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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，市委大院里气氛诡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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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里相遇的人，目光都躲躲闪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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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里吃饭的人，低声交谈几句就匆匆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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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开始频繁往纪委跑，有人悄悄约李默、史江伟的秘书“喝茶”，还有人连夜找人托关系，想把以前那些烂事抹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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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主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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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刘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，“刚才又有人来找我，说是想‘汇报思想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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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正在翻材料，头也没抬：“第几个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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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第三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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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刘顿了顿，“都是以前跟着刘建国跑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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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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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阳光已经有些暖意，市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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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新芽在风里轻轻摇晃，像是在试探这个春天的温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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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他们等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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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“现在还不是见的时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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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达康是在刘建国被停职后的第四天，主动来找李默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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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进门时，李默正在和肖建国讨论下一阶段的调查重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