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说，“那个老板，跑不远的。公安那边已经在查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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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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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红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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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说，“那家企业的法人代表，跟以前刘建国手下的一个人有关系。她怀疑不是简单的资金链断裂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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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眼睛眯起来：“有人在背后搞鬼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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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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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说，“但不管是不是，先把工人工资解决了。其他的，慢慢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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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点点头：“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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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，他又站了一会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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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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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李默接到一个电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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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老孙头打来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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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主任，我出院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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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，老孙头的声音比三个月前洪亮了许多，“征地款拿到了，房子也修了。我想请您吃顿饭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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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笑了：“老孙头，您别破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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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破费不破费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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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急了，“我自家养的鸡，自家种的菜，不花钱！您要是不来，就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头子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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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想了想，说：“好。中午，我去您家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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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李默如约来到北山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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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家的小院，和三个月前大不一样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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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墙重新砌过，用的不是红砖，是就地取材的石头，垒得整整齐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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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角新盖了一间小屋，窗户明亮，门上挂着新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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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种了几垄菜，绿油油的，长势喜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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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几棵果树，刚结了小果子，青涩涩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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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的老伴在灶台前忙活，灶上炖着一锅鸡汤，香气飘得老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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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还炒了两个菜，一盘青菜，一盘腊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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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主任，快坐快坐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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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搬出一个小板凳，用布擦了又擦，才递给李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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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坐下，环顾四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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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斑斑驳驳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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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只鸡在院子里踱步，悠闲地啄着地上的米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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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孙头蹲在他旁边，递过来一支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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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摆摆手，他自己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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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主任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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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“我以前不信当官的。这辈子，被骗太多次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