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孙市长，执法检查是法定程序。检查结果向社会公开，也是法定程序。这一点，法律有明确规定。”</p>

</p>

孙建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被李默接了下去：</p>

</p>

“至于整改，那是政府的事。我们只负责监督，不代替政府履职。报告公开后，怎么整改、整改到什么程度，是你们政府的职责范围。”</p>

</p>

孙建利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</p>

</p>

他明白什么？</p>

</p>

他自己也说不清。</p>

</p>

也许是明白了李默的态度，也许是明白了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余地。</p>

</p>

电话挂断后，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，然后拨通了陈东明的电话。</p>

</p>

“陈书记，有件事得向您汇报。”</p>

</p>

……</p>

</p>
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李默被叫到了陈东明办公室。</p>

</p>

进门时，陈东明正站在窗前。</p>

</p>
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身，示意李默坐下。</p>

</p>

桌上放着那份执法检查报告，封皮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。</p>

</p>

“李主任，这份报告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</p>

</p>

陈东明开门见山，语气比平时更直接。</p>

</p>

从他的态度来看，没有上一次自称陈大胆的快意。</p>

</p>

李默在他对面坐下，说：“按程序，报市委、市政府，同时向社会公开。”</p>

</p>

陈东明沉吟了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：“公开……会不会太急？”</p>

</p>

他没有看李默，目光落在窗外某处。</p>

</p>

李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窗外是市委大院，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。</p>

</p>

更远处，是松山市区灰蒙蒙的天际线。</p>
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