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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合上本子,抬起头:“这片区域的环境承载能力已经饱和。继续开采,只会让问题更严重。修复,是唯一的选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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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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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声还没落,一个粗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“修复?说得轻巧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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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光头站了起来,脸色涨红:“钱从哪儿来?我们这些矿关了,工人怎么办?我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,凭什么说关就关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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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越激动,手在空中挥舞:“我那个矿,八十多号人,都干了十几年。矿关了,他们吃什么?喝什么?你们这些专家坐着说话不腰疼,他们怎么办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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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一个矿企老板也跟着站起来:“就是!我们是小本经营,赚的都是辛苦钱。说关就关,补偿呢?安置呢?啥都没说清楚,凭什么让我们配合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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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场里开始骚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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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个尖锐的女声从第一排传来:“你们辛苦?你们赚的钱,沾着我们的血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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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眼圈红红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,浑身发抖,手指着赵光头:“我家就在矿区边上,家里人生了病,医生说就是污染的事。我男人去矿上找你们,你们把他轰出来!我家人在治疗的时候,你们在数钱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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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着说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:“医生说,要是早两年搬家,可能就不会得病。可我哪有钱搬家?哪有钱搬家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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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场里瞬间炸了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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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跟着喊:“对!让他们赔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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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拍桌子:“关!必须关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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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人小声嘀咕:“那工人怎么办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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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光头脸涨成猪肝色,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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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敲了敲话筒,声音不高,但很稳:“一个一个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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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场慢慢安静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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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赵光头:“矿企的代表,你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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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光头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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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他没有再激动,声音低了许多:“我不是反对修复。我是说,不能一刀切。我们这些矿,虽然小,但养活着几百个工人。你们说要关,工人怎么安置?补偿怎么给?新工作从哪儿来?这些都没说清楚,凭什么让我们配合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