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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九点，他们准时出现在国开行省分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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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审处的李处长四十出头，短发干练，说话直接：“关青允昨天给我打电话了，把你们的情况说了说。材料带来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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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博递上厚厚一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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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处长翻了翻，抬起头：“初步看，符合我们行的政策方向。绿色债券、生态修复、产业转型，都是重点支持的领域。但要走完流程，至少得三个月。你们要有耐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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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说：“李处长，松山等不起三个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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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处长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关青允的面子我给。我尽量往前赶。一周内给你们初步评估意见。后续的材料，你们要配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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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国开行大楼，郑胖子忍不住笑了：“史市长，有戏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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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点点头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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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清楚，这只是第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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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路还长。但有了关青允这个“内应”，至少门开得更快了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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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手机，给李默发了条信息：“省发改委关处长，帮了大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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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规矩，总不能让帮忙的人白帮了，起码要念一个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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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秒钟后，李默回复：“他是我兄弟。有事尽管开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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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江伟看着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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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，改革的路虽然难，但走着走着，总会遇到愿意伸手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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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，史江伟带着队伍马不停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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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发行在省城东区，一栋灰色的大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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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待他们的是信贷处的马处长，五十来岁，头发稀疏，说话慢条斯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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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了翻材料，说：“史市长，你们这个项目，从政策上讲，是符合我们行支持方向的。生态修复、农业开发，都是重点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还款来源。你们说修复后搞有机农业，预期年产值两个亿，这个数字有没有第三方评估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