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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对方明显留了手，否则那一指之力，足以將自己连同归藏剑一起，彻底碾碎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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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差距，已经不是境界的高低，而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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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质的碾压！仿佛对方使用的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规则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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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，剑意虽稚嫩，根基尚可，器也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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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清越平和的女声再次响起，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，“听闻你还擅阵此地大阵似有几分玄妙，不妨一併使来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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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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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对方是在考校，或者说，是在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，丈量他的深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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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凭个人武力，差距如同天堑。但他还有阵法！棲霞峰是他的主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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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念急转，他毫不犹豫地沟通识海中的天书，引动了整个万象归元复合大阵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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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刚刚完成局部强化的核心区域灵枢化衍层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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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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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霞峰各处，隱匿的阵基同时亮起微光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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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中的风雪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，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凝滯而狂暴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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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李长生和那素白身影为中心，一个巨大的、隱现五色光晕的阵法力场瞬间张开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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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山岳虚影层层叠叠，镇压而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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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霞迷天，幻象丛生，遮蔽神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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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象天时局引动，风霜雨雪化为凌厉攻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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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行诛邪阵、天雷引蓄势待发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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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有那新设的灵枢化衍层全力运转，试图吸纳、偏转、转化闯入者身上的任何灵力波动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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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李长生目前所能调动的、棲霞峰防御与反击体系的极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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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数名金丹修士联手来攻，陷入此阵中也绝对討不了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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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面对这骤然降临、威势惊人的复合大阵，那素白身影只是轻轻“咦”了一声，似乎略有讶异，隨即微微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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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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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周身那圆融无瑕的五行道韵，仿佛受到了周围阵法力场的“刺激”，自然而然地向外扩散了一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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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，仅仅是一丝，如同呼吸般自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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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，让李长生几乎心神失守的一幕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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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镇压而下的九重山岳虚影，在靠近她身周三丈时，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光滑壁垒，自行向两侧滑开、溃散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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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霞迷天的幻象，在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的眼眸前，形同虚设，甚至无法让她的眸光產生丝毫波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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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霜雨雪所化的攻击，还未近身，便被一股温润的五色霞光轻轻拂过，如同被母亲安抚的顽童，瞬间平息、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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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势待发的五行诛邪阵与天雷引，仿佛失去了锁定目標，灵力在阵枢內狂乱奔突，却无法发出那雷霆一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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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让李长生无法理解的是，那被他寄予厚望、能够灵枢化衍的阵法层面，在接触到对方周身那丝道韵时，非但没能吸纳转化任何力量，反而自身结构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规则的抚平与同化，运转瞬间变得滯涩、迟慢，甚至有部分节点灵纹开始自行黯淡、失效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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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庞大而精密的复合大阵，在她面前，竟如同一个满是漏洞的筛子，又像一个试图捆缚巨龙的草绳，显得那么可笑、无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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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，甚至没有刻意去破阵，只是自身存在的道韵，便让这足以困杀金丹的大阵，近乎失效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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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的脸色，彻底变得苍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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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於明白，自己与眼前之人的差距，究竟有多大。那不仅仅是灵力修为的差距，更是对道、对规则理解的云泥之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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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仿佛已经站在了更高维度的视角，俯视著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努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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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心神震盪，几乎要怀疑自身道途之时，那素白身影终於再次开口，声音依旧平和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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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阵法构思不错，尤以那化衍之念颇有新意。假以时日，或可自成体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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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目光似乎穿透了黯淡下去的阵法灵光，落在了李长生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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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个人勇武，战阵协同，领地经营，阵道守护……你倒是懂得均衡发展，不偏不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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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缓缓向前踏出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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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步，仿佛缩地成寸，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距离，来到了李长生身前不远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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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在她身侧自动分开，未曾沾染她素白衣裙分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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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这才看清她的面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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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丽绝俗，不似凡尘，眉宇间自带一股高渺出尘的仙意，却又因那份深不可测的圆融道韵，而显得威严內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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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那双眸子，清澈见底，却又仿佛蕴藏著无尽星空与五行轮转的奥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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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李长生，看著他那双在巨大挫败下依旧努力保持冷静与不屈的眼睛，嘴角似乎微微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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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弟，初次见面，便兵刃相向，可不是待客之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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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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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脑中轰然一响，猛地想起了陆青炎曾带来的信息，想起了那个只存在於传闻与高层话语中的名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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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是……云芷师姐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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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，带著难以置信的乾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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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白女子——云芷，微微頷首，那双仿佛蕴藏星河流转的眼眸中，倒映著李长生震惊的面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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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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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奉师尊之命，顺路来看看你。看来，师尊的眼光，確实不差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