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岩怒堡和焰爪堡的援军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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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没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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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锋双眼赤红，仰天怒吼：“石狂！炎魅！此战过后，我必与你们不死不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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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赤牙堡战事最激烈时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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熔火长城东段第七堡垒熔心堡外五十里，一处被称为鬼嚎裂谷的险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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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亲率四千主力，已在此埋伏整整一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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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书在识海中高速推演，结合前方斥候传回的情报，他精准预判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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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牙堡遇袭，长城守军指挥部必会从中段调兵增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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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增援部队最可能选择的路线，就是经过鬼嚎裂谷的这条捷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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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。”李长生神识传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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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谷入口，果然出现一队妖魔援军。数量约两千，行进匆忙，阵型略显鬆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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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前锋过去。”李长生冷静下令，“等中军进入裂谷最窄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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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魔部队快速通过裂谷入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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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锋五百人已出谷，中军千人正行至谷中最狭窄的一段——两侧是高耸的赤色岩壁，宽度不足三十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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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现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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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双手结印，《加持》秘法运转到极致。混沌道基內十万意境流转，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四千伏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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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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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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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谷两侧岩壁上，早已埋设的爆破符阵同时引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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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石滚滚而下，瞬间封死前后退路。紧接著，箭雨、符籙、法术从两侧岩壁的隱蔽洞口倾泻而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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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魔援军猝不及防，阵型大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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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埋伏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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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阵！快结阵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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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裂谷地形狭窄，根本无法展开阵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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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千对一千，又是居高临下突袭，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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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刻钟后，战斗结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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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千妖魔援军，被全歼於鬼嚎裂谷。人族伏兵伤亡不足三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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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理战场，迅速撤离。”李长生毫不恋战，“赵锋部那边，应该差不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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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他所料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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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牙堡激战两个时辰后，赵锋部突然溃败撤退。赤牙堡守军死伤近半，城墙破损严重，却奇蹟般地守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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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赤锋没有丝毫喜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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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满目疮痍的堡垒，看著堆积如山的同族尸体，再想起岩怒堡和焰爪堡的见死不救，胸中恨意滔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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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狂……炎魅……此仇不报，我赤锋誓不为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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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，李长生的“蚕食”战术第一阶段，完美达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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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牙堡重创，与另两堡彻底反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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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城中段援军被歼两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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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魔东段防线的內部裂痕，已扩大到无法弥合的程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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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半个月，类似的战术不断上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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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是焰爪堡的补给队意外遭遇岩怒堡部队袭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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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是赤牙堡防区发现岩怒堡部队越界布设的陷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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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是三堡之间的通讯频频故障，导致协同作战彻底瘫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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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每当三堡矛盾激化，人族部队便会趁机发动一波精准打击——有时是小股部队渗透破坏，有时是集中兵力攻其一点，有时是伏击落单的巡逻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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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打击都不求全歼，只求削弱，只求扩大裂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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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最耐心的猎人，一刀一刀，放干猎物的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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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魔东段守军，从最初的一万两千，逐渐削减到不足九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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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要命的是，三个军团之间已互不信任，各自为战，联防体系名存实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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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日，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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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站在熔火七號要塞的瞭望塔上，看向远处那条依然巍峨、却已內里腐朽的长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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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书推演结果显示：时机已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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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全军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明日寅时，发动总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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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標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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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熔火长城东段，十二座堡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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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战，不留余力，不计代价。我要在日出之前，看到巡天盟的旗帜，插上长城的每一座烽火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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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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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名千夫长轰然应诺，眼中燃烧著压抑了许久的战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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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生望向东方那片深邃的黑暗，那里是赤炎魔域的腹地，是被称为“赤炎王庭”的核心区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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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攻破长城只是开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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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考验，在那片黑暗深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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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，他握紧了手中的归藏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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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锋所指，便是大军所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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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前方是十万妖魔，还是更深的秘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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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，他都要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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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过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