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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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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陛下执迷不悟，那老臣……就只能得罪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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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头，看向赵武，声音冷得像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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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殿下，还愣著干什么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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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『突发急病』，薨了。这詔书，咱们自己盖印就是。只要玉璽在手，这天下，谁敢说个『不』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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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武浑身一震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很快就被对皇位的极度渴望所取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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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紧牙关，双手握紧了马槊，一步步逼近龙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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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……这都是您逼我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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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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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，落马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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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凉营地，烧烤炉旁的火光有些暗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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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天下被迫熬夜看这场“皇室伦理惨剧”的百姓们，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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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通过天幕，將那些世家家主平日里隱藏在“仁义道德”面具下的贪婪、无耻、甚至是不择手段的丑恶嘴脸，看得清清楚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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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畜生！一群畜生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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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这是要架空皇上，要把咱们老百姓当猪狗一样圈养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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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就没人能治治他们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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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人在深夜中握紧了拳头，咬碎了牙齿，却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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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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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营地最前排的“观影区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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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缨不知何时，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烤肉签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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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愤怒，没有咆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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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幕，看著那些在御书房里耀武扬威的世家家主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平静得让人心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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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暴风雨来临前，最极致的寧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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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君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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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雅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她知道，当这个男人表现得越平静，就意味著他心里的杀意，越浓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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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，媳妇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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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缨冲她温柔地笑了笑，然后，像变魔术一样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本，还有一支削好的炭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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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铁牛和王翦疑惑的目光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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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开小本本，借著营地的火光，开始低著头，一笔一划、工工整整地写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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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您这是……在记什么”铁牛挠了挠头，实在没忍住好奇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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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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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缨头也没抬，笔尖在纸上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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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原王氏，家主王镇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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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河崔氏，家主崔仁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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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范阳卢氏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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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看著天幕上那些跳得最欢的老傢伙，一边將他们的名字，准確无误地写在那个黑色的小本本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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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写下一个名字，他身上的杀气，就浓烈一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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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天幕上那九大世家的家主，一个不落地全被记在了本子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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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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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缨合上小本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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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骼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，像是一头刚刚睡醒、准备开始狩猎的远古暴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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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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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那个写满了“死亡名单”的黑色小本本，隨手递给了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身后的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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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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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缨的声音很轻，却带著一种让整个营地都为之颤抖的森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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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这份名单，传给咱们的重炮阵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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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他们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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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缨微微眯起眼睛，看著天幕上那个正举起刀、准备向老皇帝砍去的赵武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、代表著工业时代最极致暴力的微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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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的试射目標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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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