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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车一个圆，就把圆拆分成无数个小台阶，算好坐標，打在纸带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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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器一开，它自己就动了，不吃饭不睡觉，也不闹情绪，干出来的活儿，精度永远是一个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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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听得入了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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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原理听著简单，可真要实现，那是天大的工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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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怎么运用到炼钢上”她追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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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轧钢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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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，“钢板厚度，现在靠工人看火候调辊缝。以后，咱们用传感器测厚度，数据反馈给控制器，控制器自动调辊缝。这就叫闭环控制。出来的钢板，厚度误差能控制在微米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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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的嘴巴微微张开，半天没合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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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第一代，硬接线逻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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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把笔一扔，感觉嗓子眼里冒烟，“行了，大概齐就这些。具体的电路图，改天再画。渴死老子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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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抓起茶缸晃了晃，空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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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倒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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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听得正上癮，生怕林建停下来，想都没想就跳起来去抢那个暖水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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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地不平，还有根乱拉的电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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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一急，脚尖直接勾在了电线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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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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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整个人失去平衡，朝著林建那边就栽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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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反应那是练出来的，眼疾手快，屁股没离座，上身猛地前探，一把捞住了苏雪的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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惯性太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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椅子“嘎吱”一声惨叫，向后翻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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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怕摔著她，腰眼一用力，硬生生把身体转了半圈，自己当了肉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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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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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重重地摔在行军床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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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床板本来就不结实，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呻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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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安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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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趴在林建身上，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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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觉到林建胸膛里那颗心臟强有力的跳动，还有那股混杂著菸草、机油和男人汗水的味道，並不难闻，反而有一种让人腿软的燥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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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也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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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的女人身子软得像团棉花，那股子淡淡的雪花膏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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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昏暗，苏雪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，嘴唇微微张著，红润得像刚摘的樱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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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使神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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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是荷尔蒙作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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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脑子一热，脖子微微一抬，直接印了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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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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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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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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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公式、图纸、数控原理，在这一瞬间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。她瞪大了眼睛，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，睫毛颤抖著，竟然忘了推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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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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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五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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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雪猛地回过神来，像是被烫著了一样，手忙脚乱地撑著林建的胸口爬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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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红得像块大红布，连耳根子都烧得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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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流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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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憋了半天，就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骂词，声音还带著颤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