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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不问。我就等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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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走到哨所门口，朝对面看了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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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象的工事又往前推了。这次不是五十米，是一百米。机枪掩体修了三个，迫击炮阵地也搭起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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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白象军官站在掩体后面，拿著喇叭，朝这边喊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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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的是英语，带著浓重的口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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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连长听不太懂，但有几个词听清了——“投降”“滚回去”“这里是我们的土地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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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把菸头弹出去，菸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落在地上，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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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长，他们喊啥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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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你回家吃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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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那我不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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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又喊了一阵，见没反应，消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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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连长转身回了哨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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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里屋，拿起电话，拨了个號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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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告，白象今日继续前推约一百米，构筑机枪掩体三处，迫击炮阵地一处。另，敌用喇叭喊话，內容为劝降和辱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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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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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继续观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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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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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了电话，赵连长坐下来，拿出笔记本，开始写日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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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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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太阳快落山了，雪山被染成金红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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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象的工事在夕阳下拖著长长的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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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指挥中心，晚上九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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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眼”又一次过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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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赵把新图调出来，对比昨天的，对比前天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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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儿，你看这里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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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大了一块区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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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前，这里只有几顶帐篷。现在，帐篷翻了三倍。车辆增加了至少二十台。还有这个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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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著屏幕上一排细长的黑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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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46加农炮。一百三十毫米口径。射程二十七公里。这是北极熊刚给他们的，一共六门。全部署在这儿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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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司令凑近了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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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炮位间距多少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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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到三十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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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”姜司令笑了，“挤一块儿等著挨炸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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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赵又切换了一个区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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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是他们的弹药堆栈。三天前只有两个，现在五个。全在山谷里，没有加固，没有偽装，就那么露天堆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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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参谋长推了推眼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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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看不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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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觉得看不见，”姜司令说，“是压根没想过我们能看见。在他们的认知里，龙国没有卫星。北极熊就算告诉他们我们有，他们也不信——或者说，不想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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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赵又切了一张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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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是无线电监听到的內容。他们用明语通话，没加密。內容翻译过来了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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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递过来一张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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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司令接过去，扫了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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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『天神之矛』……『拂晓总攻』……『湿婆神节』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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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纸放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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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总攻时间和代號都不加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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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加密。”小赵说，“他们可能觉得我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。或者觉得我们根本没能力监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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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司令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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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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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得有点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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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帮人，我都替他们著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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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走到沙盘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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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盘上，白象的兵力部署、炮兵阵地、弹药堆栈、指挥所位置——全標得清清楚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