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没有说话。他的下頜收紧了，咬合肌的轮廓从脸颊两侧凸出来。</p>
</p>
毒蝎的嘴角往上弯了弯。</p>
</p>
“我说得对吧。你从进这个洞开始，算的就不是怎么活著出去。你算的是怎么在死之前找到她，或者找到她的消息。”</p>
</p>
他抬起手，竖起一根手指，在空气里点了点。</p>
</p>
“你一路杀进来，不是为了打贏我，是为了问我一句话。”</p>
</p>
秦野这时候开口了。</p>
</p>
“你利用了她。那个弹坑，是你做的局。”</p>
</p>
语气平稳，没有起伏。这不是质问，这是確认。</p>
</p>
毒蝎耸了耸肩。</p>
</p>
“对，怎么了。”</p>
</p>
秦野没有接话。</p>
</p>
他在等。</p>
</p>
“你的那块血衣角，是我让人从她身上扯下来的。炸药是提前埋好的，弹坑的深度和形状都经过了计算，就是为了让你在远处看的时候，以为那个地方什么都不会留下。”</p>
</p>
毒蝎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很隨意，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完成的工作，復盘总结的那种口吻。</p>
</p>
“人呢。”秦野说。</p>
</p>
两个字。</p>
</p>
不是“她人呢”，是“人呢”。他把主语省掉了。因为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说出苏棠的任何称呼。</p>
</p>
毒蝎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下。</p>
</p>
“你这么確定她还活著”</p>
</p>
秦野没有犹豫。</p>
</p>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，101.隨时读 】</p>
</p>
“如果她真的死了，你会直接拿著尸体来找我。不需要弹坑，不需要血衣角，不需要这些把戏。你了解我，你知道看到尸体的我会比看到弹坑的我更失控。但你没有。”</p>
</p>
他停了一下。</p>
</p>
“说明你手里没有尸体。”</p>
</p>
矿洞里安静了两秒。</p>
</p>
毒蝎的表情在手电的光里变了一下，很细微，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，眉头动了一下。</p>
</p>
然后他笑了。</p>
</p>
“不错。你是对的。她没死。”</p>
</p>
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秦野的呼吸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。</p>
</p>
她没死。</p>
</p>
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然后被他牢牢地摁在了某个地方。</p>
</p>
不能因为这个放鬆。</p>
</p>
毒蝎看著他，继续说：“我有备用计划。那个弹坑只是给你看的。但那又如何”</p>
</p>
他把手电別在腰间，右手探向腰后。</p>
</p>
“你现在这个状態，知道了又能如何。”</p>
</p>
手枪。</p>
</p>
毒蝎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。不是军用制式的，是一把银色的柯尔特1911，在矿灯的光线下反著暗淡的金属光泽。</p>
</p>
他没有急著举枪。他把枪握在手里，枪口朝下，像是在掂一件工具的分量。</p>
</p>
秦野的视线落在那把枪上。</p>
</p>
四个人。加上毒蝎，五个。他手里一把刀。左肩报废，腹部出血，腿上发软。</p>
</p>
他算了一遍。</p>
</p>
答案是——</p>
</p>
答案很清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