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放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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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手里有枪。“秦野说，“我放下刀，你就能打死我。我不放刀，你也能打死我。放不放有什么区別。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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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蝎想了想，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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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道理。那你想怎么样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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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她还活著。“秦野说，“证明给我看。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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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证明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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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我听到她的声音。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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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蝎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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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不到。她现在不在这里。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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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说的就是假话。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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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假话。“毒蝎的语气多了一丝烦躁，“她在另一个地方。我的人看著她。我可以让人去——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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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“秦野打断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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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蝎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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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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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蝎说苏棠在另一个地方，有人看著她。如果是真的，那说明毒蝎在矿洞之外还有人手。但刚才高鎧说过，正面战场的敌人已经被全歼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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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著两种可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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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种：毒蝎在撒谎，苏棠根本不在什么“另一个地方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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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种：毒蝎的確留了一支小分队，不在正面战场的作战序列里，专门执行某个独立的任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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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更倾向於第二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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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毒蝎是一个周密的人。从他布下的每一个陷阱——引虫粉、吹箭、偽装弹坑、矿洞伏击——每一步都有备用方案。这种人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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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定留了后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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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棠可能真的在另一个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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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管在哪，他现在过不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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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拖时间。“毒蝎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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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没有否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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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等你的人来救你。“毒蝎继续说，“但你应该知道，你那个副手——那个姓江的，他现在正带著你的伤兵往接应点跑。他不会回来。你给了他命令，他会执行。你们龙国的军人就是这样，上级的命令比天大。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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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的手指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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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蝎说的没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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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江言下了死命令：带著黑匣子和伤员先撤，不准回头。江言会执行。他了解江言，那个年轻人沉稳、理智，有大局观，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违抗军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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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会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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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认知在秦野的脑子里走了一遍，然后被他放在了一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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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来，他就自己想办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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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重新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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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。毒蝎正前方三步远，手里有枪。左后方四步，紧张的那个。右后方再远一点，沉稳的那个。毒蝎身后角落里，还有一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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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。一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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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体状態：左肩半废，右手还能用，腿在发软，但还能爆发一下。就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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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够不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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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处理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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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能处理掉左后方那个紧张的，拿到他的枪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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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先杀哪个“毒蝎忽然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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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的思路被打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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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，“后面那个还是左边那个“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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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秦野的心思看穿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