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，眼神望向远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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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鬼谷子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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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自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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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於这个傢伙他確实有几分兴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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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在福地洞天开闢道场，又教出许多名震天下的弟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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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人，哪怕不带著什么意图，也值得一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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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楚国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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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念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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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鞅说云梦山在楚国境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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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也不知道福地的具体位置，但有了这个方向，总比漫无目的地乱转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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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时间还多，慢慢走就是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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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施展金乌化虹之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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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来不著急，二来他也想看看这春秋战国时期的南赡部洲，究竟是什么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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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，云昭便这么慢腾腾地，一路朝楚国而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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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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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踏入楚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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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过边界，他便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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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国那边，虽然也算不上繁华，但好歹城池规整，道路齐整，田间地头有人耕作，秩序井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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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楚国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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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站在一处山坡上，望著眼前这片大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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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川更加险峻，林木更加茂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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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路蜿蜒曲折，城池稀稀落落，远不如中原那般密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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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间地头的农人倒是不少，可那些农人，一个个虎背熊腰，腰间別著砍刀，说话大咧咧的，不似魏国那边的含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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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风彪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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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下了个判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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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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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一处村落时，有几个正在村口玩耍的孩童看见他，先是警惕地打量了几眼，然后其中一个撒腿就跑，跑进村里大喊大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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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一个老者带著几个青壮走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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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上下打量著云昭，目光在他那身与本地截然不同的衣著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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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客人，是外乡来的吧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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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言语带著浓厚乡音，云昭初时听不懂，但神念扫了一圈，便熟练掌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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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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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，路过贵地，想討碗水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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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哈哈一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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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乡人居然会说楚语还敢一个人走咱们楚地的路，胆子不小！来来来，进村歇歇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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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有些意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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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为，这楚地民风彪悍，对外乡人应该多有提防才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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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这老者如此热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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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笑道：“客人莫怪，咱们楚人虽然粗野，但对客人向来是热情的，只要不是来惹事的，进了村就是自家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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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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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叨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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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著老者进了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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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不大，二三十户人家，房屋简陋却结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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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见他进来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，却没有敌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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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小孩躲在大人身后，偷偷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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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妇人端著木盆从河边回来，朝他点头致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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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把他领到村中一块空地上，那里燃著一堆篝火，旁边摆著几张简陋的木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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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人先坐，我去让人准备些吃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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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连忙道：“不必麻烦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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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一摆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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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麻烦不麻烦！正好今晚村里有祭祀，客人既然赶上了，就留下来看看热闹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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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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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祭祀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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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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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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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眉头微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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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要细问，老者已经转身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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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在篝火旁坐下，看著村民们忙碌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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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从屋里搬出供桌，有人从圈里牵出猪羊，有人从地里抱来瓜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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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妇人聚在一起，用树叶和鲜花编织著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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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渐暗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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篝火越烧越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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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，神色庄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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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走到供桌前，清了清嗓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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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祭祀山君，祈求山君保佑咱们村风调雨顺，人畜平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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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齐声应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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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点燃香烛，插在供桌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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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村民们开始唱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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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歌声古朴、粗獷，带著一种原始的韵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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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能感受到那歌声中的虔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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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开口，问身边一个年轻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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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这是在祭哪位神仙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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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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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人，不是神仙，是山君！住在那边的山里，保佑咱们村子平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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