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帝的声音回荡在如来耳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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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佛门传法，天庭付出了代价，道门付出了代价，朕不能白给，佛门也得拿出些东西来，算是补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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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这也应当，只是不知陛下想要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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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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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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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要的东西不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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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眼中含笑：“佛门或从西方移一千条灵脉至我东土，或每年供奉天庭灵石三千万斤，为期十万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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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此期间，每年同时供奉灵药百万株，法宝十万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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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，佛门需在天庭设立常驻使节，听候朕的差遣，凡是传法东土的佛门弟子，皆要听从我天庭调遣，每年所得香火，需分润三成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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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听着，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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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说了一长串，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刀，割在佛门的肉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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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万斤灵石，百万株灵药，十万件法宝，年年如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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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哪里是补偿，这是趁火打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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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门就算家大业大，也经不起这样的搜刮，何况他西方一向贫苦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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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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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看着玉帝，声音中不由带上了几分冷意：“陛下的胃口，未免也太大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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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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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吗？朕觉得刚刚好，佛祖若是不愿，那传法之事，便再议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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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在御座上，端起酒樽，轻轻抿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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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就行，不行就滚蛋，反正现在是你在求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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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丝毫不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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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沉默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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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玉帝，玉帝也看着他，两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再次碰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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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如来先收了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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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合十的双手微微紧了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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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这些条件，贫僧不能全应，灵石三千万斤，太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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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佛门可每年供奉一千万斤，灵药八十万株，法宝八万件，至于其他的，容贫僧回去与诸位菩萨商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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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放下茶杯，看着如来，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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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不是在跟佛祖讨价还价，朕的条件，一条都不能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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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应了，传法之事便成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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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不应，那也不必再来朕的天庭分说什么了，大不了上紫霄宫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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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抬起头，看着玉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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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两位圣人的嘱托，“无论佛门付出什么代价，佛法必须东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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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们佛门大兴，彻底与道门分庭抗礼的唯一机会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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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了咬牙，把心头那股不甘咽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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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贫僧应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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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石三千万斤，灵药百万株，法宝十万件，年年供奉，一切如陛下所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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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佛祖果然深明大义。”玉帝笑着举起酒樽：“来，咱们共饮此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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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来脸色铁青：“陛下说笑了，贫僧出家人不擅饮酒，陛下若无其他吩咐，贫僧告退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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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：“佛祖慢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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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时意气风发，去时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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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难和迦叶跟在身后，互相对视了一眼，皆是心中戚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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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等条件都答应了，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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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坐在御座上，看着如来远去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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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这条件，佛门真的会应吗？”太白金星轻声问道。</p>